“嗬!”
猛然一聲大叫在店門之後炸響,丁佳怡嚇得一個哆嗦,腿一軟,差點摔倒在地。所有的人都哈哈大笑起來。
丁佳怡驚魂未定的瞧了一眼,立刻飛撲上去,舉起拳頭張牙舞爪的就是一通亂錘,嘴裏不停的喊著:
“臭師父,爛師父,嚇死我了!”
嘴裏這麼說,丁佳怡的眼裏已經是霧氣連連,而後便一頭撲進方天明的懷裏,抽泣起來。方天明溺愛的摸了摸丁佳怡的腦袋,笑道:
“傻丫頭,你不是知道師父不喜歡人哭鼻子嗎?”
丁佳怡抬頭破涕為笑道:
“你那個眼睛看到我哭了?我這是高興!”
“我看到有人臉上還流著兩條小河,難道是汗水?”
方天明笑著捏了捏丁佳怡的鼻子,丁佳怡連忙抬起袖子擦了擦,問道:
“師父,你怎麼不在月亮穀,跑這裏來了?”
“這裏本來就是我家,我回家不是很正常嗎?”
“那你什麼時候到的。”
“你和滕鐵玨離開月亮穀後,我在那裏也沒什麼牽掛,直接就回家嘍。”
“那你是躲在哪裏的?我怎麼沒在屋裏看到你?”
方天明大笑道:
“你這個傻丫頭!你來這裏探頭探腦的偷看時,我就發現了你。後來滕鐵玨想提醒你,我製止了他,想看看你究竟有多大的警惕性。誰料到……哎……”
方天明歎息的搖了搖頭。一聽說滕鐵玨早就知道這事,丁佳怡立刻轉頭對他怒目而視,牙齒咬得嘎嘣嘎嘣的響。被這道眼光一盯,瞬間想起自己在磨盤嶺裏悟出來的道理,滕鐵玨小心髒猛地抽搐了一下,一股涼意從天而降。
第三天淩晨,大多人還在睡夢中時,一支約百人的隊伍,從方家坊市裏開拔出來。丁佳怡被方天明留在方家,突擊學習煉器。滕鐵玨和方舒兄妹三人,在五個供奉及兩支傭兵團的護衛下,和藥農一起浩浩蕩蕩朝神農穀趕去。
本來他們原計劃第二天就要出發,但柳家一早就大肆詆毀方家的“回血丹”是劣質商品,花家也與柳家聯手,拿出方家的藥材采購清單作證,證明裏麵並沒有二品靈藥,搞的好些人對方家的“回血丹”失去信心,若不是因為價格便宜,且療效擺在那兒,方家坊市隻怕要門口羅雀。
雖然銷售不似昨日那般火爆,方家卻表現的出奇平靜,對這兩家的動作視而不見,既不爭辯也不反駁。因為銷量的減少,庫存的支撐天數又多了幾天,方舒索性趁機把煉藥師安排妥當,又教會弟弟方博製作丹丸的外殼,一切都準備得有條不紊後,才安然去往神農穀。
滕鐵玨是第一次坐馬車,盡管有些顛簸,但新鮮感還是令他興趣盎然,不時撩開窗簾朝外麵看去。方舒看著滕鐵玨的樣子,不住的抿嘴偷笑。
這幾天的時間,滕鐵玨深受丁佳怡的荼毒,渾身不說傷痕累累,起碼姹紫嫣紅總還是有的。幸虧自己是個藥師,要不然滕鐵玨這罪就遭大了。
四百裏的路,說長不長,但也不算短,直到第二天中午,他們才來到了目的地,神農穀。
當滕鐵玨走下馬車的時候,發現神農穀和自己想象中完全不一樣。
山穀,在滕鐵玨的印象中,應該是森幽寧謐,空氣清新,人煙稀少。可眼前這神農穀,感覺卻像是一個諾大的集市。
山穀入口外,建造著大片房屋,或者說是店鋪。各種吆喝聲此起彼伏的響著,一條條人工鋪成的簡單小路縱橫其中,喧鬧的氣氛不禁令滕鐵玨連皺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