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百歲壽宴(1 / 2)

幾人正說著話,忽聽到屋內傳來一聲清嘯,然後便見麵前的兩扇板門吱呀的一聲開了,知道師傅(師祖)要出關,幾人連忙停止交談,屏氣凝神。

一身白色道袍,臉色紅潤,銀須及胸的張三豐從屋內走了出來,第一眼看見的不是別人,正是十年來思戀不已的張翠山,他搓了搓眼睛,還以為是看眼花了。

張翠山撲到張三豐的懷裏,聲音嗚咽道:“師傅!”心情激蕩之下竟忘了跪拜。

宋遠橋等五人齊聲道:“師傅大喜,五師弟(五師兄)回來了。”

郭元銘不知道張三豐對張翠山的感情,隻道:“恭迎師祖出關。”

張三豐活了一百歲,修煉了八十多年,胸懷空明,早已不索萬物,但和七個徒弟情如父子,徒然間見到張翠山,忍不住緊緊地摟著他,歡喜得流下淚來。

回到住處,張三豐道:“翠山,你這幾年都經曆了些什麼?”

張翠山不敢稟告煩勞之事,隻將當年如何從王盤山漂流到火島輕描淡寫地帶過,又說了些冰火島的奇景異物。

張三豐聽他說已經娶妻,歡喜道:“你媳婦呢,快叫她來見我。”

不料張翠山卻雙膝跪地,說道:“師傅,弟子大膽,弟子娶妻不僅未能稟明您老人家,娶的還是邪教天鷹教殷教主的女兒。”

張三豐卻捋須一笑,說道:“翠山,為人第一不可胸襟太窄,這正邪兩字,原本難分,正派弟子若是心術不正,便是邪徒,邪派中人若是一心向善,便是正人君子。”

張三豐隻輕輕兩句話便將此事揭了過去。由此可見張真人不僅胸襟開闊,對於正邪之分也不同於旁人。

對於正邪還沒有太大觀念的郭元銘,在旁邊聽得張三豐的正邪之見,心想:“原來一個人是正是邪不能僅僅隻看表麵,關鍵還是要看此人的心術。”

當日下午,郭元銘幫著師傅師叔督促火工道人、眾道童在紫霄宮四處打掃布置,廳堂上則貼滿了張翠山所書的的壽聯,前前後後,一片喜氣。

原來今日已是四月初八,明日便是張三豐的百歲大壽,所以才將紫霄宮布置地喜氣洋洋。

次日清晨,郭元銘換上昨夜宋遠橋差人送來的新道袍,來到紫霄宮大廳,隻見廳內站著十幾個人,除了熟悉的張三豐和師傅師叔外,還有九個陌生的人,為首一人身穿黃衫,神情甚是飄逸,氣象衝和,儼然是名門正派的一代宗主。

郭元銘來到張三豐麵前躬身行禮道:“元銘祝師祖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張三豐笑道:“不必多禮,元銘來見過昆侖掌門鐵琴先生。”

郭元銘來到黃衫男子麵前行禮道:“武當三代弟子郭元銘拜見何掌門。”他之前就聽清風說過昆侖掌門,姓何名太衝,江湖人稱‘鐵琴先生’。

郭元銘正行著禮,一名小道童手持一張名帖進來,交給宋遠橋,卻是崆峒五老齊至。當今武林之中,少林、武當頭最響,昆侖、峨眉次之,崆峒派又次之。崆峒五老論到輩分地位,不過和宋遠橋平起平坐。但張三豐為人謙遜,也到廳外迎接崆峒五老,少時,崆峒五老帶著弟子進來。接著神拳門、海沙派、巫山派、巨鯨幫等幫派的首腦人物來到武當山拜壽。

當賓主皆上座後,一名道童又進來稟報道:“峨眉門下弟子靜玄師太,率同五名師妹前來向師祖拜壽。”

各路賓客絡繹而至,轉眼已是正午。宋遠橋等人見眾人一邊吃飯,一邊不停地向廳外張望,似乎在等什麼人。再細看各人,見各派掌門、幫主大都自重,身上並未帶有兵刃,但門人部署皆腰間鼓鼓,顯是暗藏兵刃。隻有昆侖、峨眉、崆峒三派的弟子才全部空手。

再看各人所送的壽禮,除了峨眉派送的是真正的重禮外,其餘多是山下臨時買的壽桃等,倉促間隨便置辦,不但跟張三豐這位武學大宗師的身份不合,也不符合各派掌門、幫主的氣度做派。

郭元銘向張鬆溪低聲道:“四師叔,這些人怎麼都帶著兵刃,感覺來者不善啊!”

張鬆溪低聲回道:“這些人明是來拜壽,實則是來向你五師叔逼問金毛獅王謝遜的下落。”

大廳上眾賓客吃完飯,待火工道人將碗筷撤了下去,張鬆溪朗聲道:“諸位前輩,各位朋友,今日家師百歲壽誕,承諸位光降,敝派上下盡感榮寵,隻是招待簡慢之極,還請原諒。家師原要邀請各位同赴武昌黃鶴樓共謀一醉,今日不恭之處,那日再行補謝。敝師弟張翠山遠離十載,今日方歸,他這十年來的遭遇經曆,還未及詳行稟明師長。再說今日是家師大喜的日子,倘若談論武林中的恩怨鬥殺,未免不詳,各位遠道前來祝壽的一番好意,也變成存心來尋事生非了。各位難得前來武當,便由在下陪同,赴山前山後賞玩風景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