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書一招“綿裏藏針”攻向麥鯉的胸口,使的正是《武當綿掌》的招式,看似柔弱無骨,實則真氣內斂,聚成一股。麥鯉見宋青書攻來的手掌柔弱無骨,以為他的元氣大傷,出掌再無之前剛猛,便將左手成拳隨意一伸,想要擋住宋青書的手掌,誰知拳掌剛一接觸,就從宋青書的手掌內傳來一股尖銳的真氣,一時不防,竟被宋青書的真氣侵入左臂,麥鯉隻覺左臂一陣刺痛,如同被針從內紮了千萬下,一陣刺痛後,又覺左臂麻木無力。
麥鯉來不及將左臂抽回,就見一道劍光直指眉心而來,身體就要向右閃去,但左臂卻被宋青書牢牢扣住,動不了分毫,隻得將頭往後一仰,同時右腳踹向郭元銘腹部。郭元銘本想一劍刺穿麥鯉的眉心,見他躲開,隻能退而求其次,身體微側,躲過踹來的腳,同時劍鋒一轉,斜斜劈向他的左臂。麥鯉頭一偏,就見長劍劈向自己的左臂,但左臂麻木,使不上力,隻能既無奈又驚恐地看著長劍劈在自己手臂上,本來麻木的手臂一陣劇痛,就被長劍齊齊斬下。
麥鯉被劇痛一刺激,也不知哪來的力量,一掌打在郭元銘的左胸胸口,接著右腳一個回旋,擦著倒飛而去的郭元銘踢在了宋青書的左肩之上,然後便暈了過去,斜斜地倒在甲板上。
郭元銘被麥鯉全力一掌打在左胸胸口上,一股巨力傳來,隻覺胸口一痛,喉嚨腥甜,一口鮮血噴出,隨著倒飛而出的身體,在空中灑成一道弧線。
宋青書左肩受力,身體斜斜倒在甲板上,向前滑了幾步,便停了下來,受傷嚴重的他隻覺頭暈目眩,模糊間仿佛見到師弟淩空倒飛,越過船舷,落到了河流湍急的黃河裏。宋青書緩緩站起身來,搖了搖頭,環顧甲板,不見郭元銘,大叫道:“師弟……”
郭元銘被麥鯉一掌打飛到河內,不識水性的他,還沒來得及施展閉氣功夫,就被灌了幾口水,暈了過去。
巨鯨幫壯漢見幫主昏迷倒地,從遠處奔了過來,一腳飛踢宋青書的後腦勺。宋青書正為師弟悲憤,忽覺腦後傳來一道勁風,還以為是麥鯉,急忙回身全力一掌,隻聽啪的一聲,來人便倒飛回去。
巨鯨幫壯漢被宋青書一掌拍在腳底,隻覺腳底生疼,腿部麻木,暗道:“想不到這少年傷成這樣了,還有如此強的戰力,如今幫主昏迷,還是先退為妙。”於是忍著腳底的疼痛,來到昏迷的麥鯉身邊,高聲道:“少俠果然厲害,兄弟們,咱們退!”說完抱起麥鯉躍會巨鯨船上,其餘幫眾也陸續回船,操著巨鯨船往上遊而去。在此過程中,宋青書就站在原地,不動分毫,眼見巨鯨船駛遠,一口鮮血噴出,仰頭倒在了甲板上。
原來宋青書之前與麥鯉激鬥,就已受傷嚴重,如今見師弟下落不明,生死未卜,又被巨鯨壯漢一腳激起內傷,剛剛巨鯨幫還在麵前,便強行憋了口氣,此刻見對方遠去,心裏一放鬆,便暈了過去。
船老大一行人武功低下,之前幫不上忙,見宋青書倒在甲板上,奔到他身邊道:“少俠,少俠,你沒事吧?”
船老大見宋青書雙眼緊閉,顯已昏迷,道:“來人,將少俠帶到船艙內。老三,帶幾個水手到河裏找找另一位少俠。”
老三道:“明白,大哥,我這就去辦。”
老三帶著幾個水手在河中找了找,沒見到郭元銘,又沿河向下找了段距離,隻見前方河道突然變窄,水流分外湍急,水手在裏麵決計活動不了,老三看著湍急的河流,知道想要找到另一位少俠的機會微乎其微,便帶著其餘水手回到船上。
船老大歎了口氣,道:“還是沒有找到嗎?”
老三搖了搖頭,道:“前方河流湍急,水手去不了。”
船老大道:“今日多虧兩位少俠仗義出手,否則,我等隻能眼見橫禍天降,而無能為力了。隻是他二位為了我等一人受傷昏迷,一人卻至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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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晚上宋遠橋正在處理派內事物,忽然一隻腳綁紙條的鴿子落在窗沿上,宋遠橋取下紙條一看,頓時臉色大變,怒道:“巨鯨幫,你們簡直是在找死!”卻是宋青書從遠處飛鴿傳書過來,告訴他師兄弟二人的遭遇。
第二天清晨,遙遠的天際掛著一輪紅彤彤的太陽,在海平麵上映射著一道長長的金紅小道,在海風的吹拂下,波光瀲灩,閃耀著道道金紅光芒,一艘小船漂浮在金紅小道上,從上麵傳來一陣悅耳的琴聲,婉轉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