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鈺沉著臉將善柔帶回自己房間,闔上門,鬆開她的手,一腳踹翻矮凳。狗蛋太不會說話,太不給自己麵子了!
“齊大哥,對不起。”她爹爹是朝廷重犯,小王爺不肯插手實屬常理,若是因為她,讓齊大哥跟小王爺生分了,那便是她的罪過。“我再想想辦法,告辭!”
“站住!”齊鈺說道,“你還有家可回?”
趙善柔搖頭,“我家被封了,也沒有親戚敢收留我。”
“那你準備去哪?”
“我,我不知道......”她一個弱女子,能想到的隻有求助別人,若是無人出手相救,她也隻能眼睜睜看爹爹冤死。想到疼愛自己的爹爹被當眾斬首,她的眼淚就跟斷了線的珠子一般。
“留在這裏,哪也不準去。”齊鈺說道,掃了眼房內布局,放棄睡地板的打算,將英勇無敵的形象進行到底,“你就在這裏住,我保證沒人敢打擾你。”
大恩大德無以回報,趙善柔抹淚,優雅慎重屈身福禮,“齊大哥,你我萍水相逢,你若是不嫌棄善柔出身......”
齊鈺抬手虛扶,打斷她的話,“不早了,你先休息吧。”
小王爺委派給齊鈺的小廝隔著房門聽牆角,震驚得下巴都快掉了,還未回過神,齊鈺就開門走了出來。
兩人四目相對。
“十三公子,你,你跟她,你們?”
“我們沒什麼。你在偷聽我們說話?”
小廝:“你都要跟這個姑娘相親相愛了,還不準我偷聽?我要跟小王爺稟報這件事!”
齊鈺拽住他胳膊,怒道,“你哪隻眼睛看到我跟她相親相愛了?別胡說八道,無端端汙了善柔名聲。走,帶我去你的住處。”
小廝指指房門,又指指自己鼻尖,“你的意思是,要睡我房間?不行,不行,不行,你可是小王爺的......”
齊鈺捂住他的嘴,這個大嘴巴,他不知道木門的隔音效果很差嗎?把人拖遠了十幾步,齊鈺鬆開手,“我是小王爺的人,怎麼了?我自己不知道?需要你提醒?睡你房間怎麼了?我有說要跟你擠一張床嗎?”
“可我房間隻有一張床。”
“那你滾去打地鋪!”
齊鈺說得理所當然,可小廝真抱著被鋪往外走的時候,他又於心不忍了。他裝逼過頭,惹出來的破事,總不能讓不相幹的人承擔最後的結局。
他奪過小廝手中的被子,沒好氣道,“睡你的,我自己找住處。”
小廝很憂傷,“十三公子,你能不能別睡我房間?”
他是迄今為止第一個經由王妃同意跟在小王爺身旁的男寵,跟他一個小廝睡一個房間算是個什麼事啊?小王爺向來是個護犢的,若是曉得了,他還能好好地活著嗎?
齊鈺從他乞求的眸底看到了很多信息,咬牙道,“我走!”
沒有過不去的坎,隻有裝過頭的逼。
齊鈺抱著被子坐在回廊上,抬頭明月當空,垂眸湖麵微波粼粼。他跟小王爺鬧矛盾得報應了,把手縮進被窩,熱得要命,把手放被子外麵,蚊子咬得要命!
狗蛋太沒同情心,太不會憐香惜玉,太氣人了......齊鈺捏緊拳頭砸回廊地板,咚一聲,嘶,疼......
夜晚太漫長,齊鈺在漫長的埋汰中昏昏欲睡,最後陷入熟睡。
小王爺抓心撓肺大半夜,最後稍一眯眼,倏地又被鳥叫聲給驚醒。睡不著,他抓了抓頭皮,出門去轉彎,順帶看看那兩人滾蛋沒有。
剛出門,隔著九曲十八彎的回廊,他看到齊鈺歪頭靠著廊柱睡得深沉。
靠,自己都沒睡好,他憑什麼睡得那麼安然?是可忍孰不可忍!小王爺招手喚守門小廝上前,“去,打兩桶井水,不夠涼得話,加冰塊進去!”
齊鈺迷迷糊糊之間隻覺得有人站在自己麵前,嘩啦——兜頭一桶冰水,齊鈺在短暫地窒息之後,徹底清醒。第一眼就看到了小王爺頂著一雙熊貓眼,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給我甩臉色,挺能耐啊?”
嘩啦——
又是一桶冰水!
齊鈺抹一把臉,從地上跳起來,“你做什麼?”
“做什麼?”小王爺勾起嘴角,靠的,這該死的掃把星竟然比自己長得高。俯視的想法落空之後,他用食指一點一點戳齊鈺胸口,“你自己不滾遠點,怪我咯?”
“......”齊鈺啼笑皆非,哭笑不得,“不是,我說你這人,能不能別那麼任性?”
經過一晚上的沉澱,齊鈺在的怒氣在沉默中滅亡,而小王爺的怒氣則爆發了。
“你都當著我的麵帶女人私奔了,你才任性,你全家都任性,你祖上十八代都任性!”小王爺給食指傾注了十足的力氣,直戳地齊鈺步步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