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門,平胸豆又親昵地挽上齊鈺,樓梯口偶遇小二,她還忒會來事,“娘,您慢著走。”
齊鈺一陣惡寒,迫於平胸豆的武力值,他敢怒不敢言。
錦繡閣在一品樓的斜對麵。玉玲兒的十餘家產業之所以隻有醉紅樓與長樂坊較為出彩不是沒有理由的,因為顧家未涉足賭坊與勾欄院!簡而言之,言而簡之,現今顧家家主是天生的經商奇才,有他們涉足的生意,基本都能成為整個行業裏麵的龍頭老大!比如一品樓,又比如錦繡閣。
從一品樓到錦繡閣大約二十來步,平胸豆言簡意賅地將顧家跟齊鈺介紹了一遍。
“顧家?就是那個顧茲升?”還記得安總管曾交代過他,顧茲升與賈贏時常會坑小王爺銀子。
“顧茲升是下一任家主。”平胸豆說道。
“生不帶來,死不帶去,堂堂家主竟然這麼摳門!”先前因為善柔的事情,齊鈺便有些不大喜歡顧茲升這貨,曉得他是顧家下任家主後,他更不喜歡那貨了。
進了店門,立刻就有一名小廝迎上來,“請問這位夫人跟這位少爺,是看成衣還是布料?”
夫人......齊鈺垂眸看自己身上衣著,靠靠靠,他竟然穿著這身衣服出來逛街了!
“前些日子,我家姐姐在你們店中訂了身衣裳,不曉得做好沒有?”平胸豆沉聲,加上她的平胸,不仔細探究,與二八年華的少年倒是一般無二。
知曉是來拿衣服的,小廝把他們往左邊隔間帶,“您請先坐,我去喚負責成衣的同僚過來。”
錦繡閣做得都是富人買賣,齊鈺坐下後,立刻就有人過來奉茶。茶具卻不是瓷料而是有些分量的木料。
小廝離開後,齊鈺說道,“這格調著實不錯,可掌櫃的腦子不大好使。”
“......”平胸豆看了他一眼,並未出聲。
“你看啊,全都是木的,萬一哪天走水......”居安思危,齊鈺深記老祖宗教誨。
“鹹吃蘿卜淡靠心。”平胸豆說道,這又不是玉姑娘名下財產,思考那些做什麼?
“......”這女人沒情調!齊鈺保持紳士風度,不跟她一般見識。
垂簾被打起,進來一位管事模樣的青年,“湘兒姑娘的衣服昨日已經製成,還請夫人與少爺稍等片刻,我已經派人去取。”
湘兒是玉玲兒的匿名。
他說得稍等片刻時間有些長,齊鈺喝完了一整壺茶,“......從我們進門到現在,大抵有一個時辰了吧?我說,這衣服製成了便是製成了,沒有製成,你大可以直說,我們改日過來取也是一樣的。”
青年瞬間震驚了,這位老太太竟然靠著男人口音......
而就在這個時候,外邊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張掌櫃!”
“啊?原來是安總管,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快進來坐,可是小王爺想要最新款袍子?吩咐一聲便成,怎敢勞駕您親自前來?”
“小王爺的袍子照以前老規矩,”安總管頓了頓,壓低音量,“張掌櫃,你家少主可在這裏?”
安總管把張總管拉到一邊,恰巧是齊鈺所在房間的門口,是以饒是他壓低了聲音,裏麵幾人也能聽得清清楚楚。
“在呢,老張我偷偷跟您說,少主近日不知怎的,對姑娘家的服飾頗為感興趣,這會兒正拿了店裏的最新款成衣在研究探索呢。”
齊鈺恍然大悟,怪不得拿件成衣拿那麼長時間,敢情兒顧少爺還未研究透徹啊。
青年接收到來自齊鈺與平胸豆兩道質疑的目光,立刻汗潸潸。少主下的命令,怪他咯?他也很無奈好不好?“請稍等片刻!”
門外的兩個身影開始挪動,聽腳步聲,大抵是往閣樓上去了。
“你說顧茲升會不會變態到把每一件女款成衣試穿過去?”齊鈺猜測。
“不可能,少主隻是,隻是尋找靈感,以便設計最新款衣裙。”
“嘖,”齊鈺才不會信他說得話,偏頭問平胸豆,“怎麼辦?繼續等?還是先回去?”
他這一抬頭,把喉結也給暴露了出來。平胸豆微微蹙眉,伸手按了按齊鈺的腦袋,狀似無意說道,“我娘得了一種怪病,三年前開始,愈發像男人了。”
“......”齊鈺忍不住嘴角抽搐,編得不錯啊,不去寫話本簡直浪費人才!
青年信了平胸豆的說辭,感慨道:“我從未聽過這樣的怪病。”
“成衣既然還在少主那裏,我們在這裏等著便成,小哥自去忙吧。”
難得碰到這麼深明大義的顧客,青年甚開心,“喚我慶生便好,啊,茶沒了,我去滿上。”
平胸豆的目光跟著慶生出了房門。
慶生長了一雙丹鳳眼,乍一眼看過去,整個人陰柔而又沉靜。而平胸豆是那種粗枝大葉的姑娘。
他們兩人在一起,那可謂是相輔相成。
這個想法在齊鈺腦海中轉悠了兩圈,他個人覺得沒毛病,於是便說了出來,“玉玲兒不是個苛刻的主子,你若喜歡剛才那小子,大可以跟她說,讓她幫你做主,雖然我與她相識不過三日,但我看人向來準確......哎,你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