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覺睡醒已然午後。
齊鈺摸摸幹癟的肚子,來福這孩子忒實在了些,這都什麼時辰了,竟然“不打擾”他休息!
拉開房門,一股濃烈的藥味撲鼻而來!
齊鈺隨意攔下一小廝,“怎麼回事?誰病了?小王爺?”
小廝很苦惱,“公子,您當真狠心,小王爺在這等了大半夜,您竟然真不給開門。”
“......”他能說,他昨天下午作死離開過靖王府嗎?等大半夜?小王爺?
齊鈺腦海中蹦出苦肉計三字!
可憐的孩子,其實他並非狠心,隻不過不在房內而已!可惜了小王爺苦心演繹的苦肉計!
想著小王爺吃癟的樣子,齊鈺抿唇笑了笑。
“公子......”小廝震驚了,這貨還曉得自己身份嗎?持寵而嬌,持寵而嬌!
“藥給我。”昨日一番奇遇,讓他看清自己的內心。趙來德的事,與其說是怪小王爺濫用職權,倒不如說是他不曉得該如何跟趙善柔交代。
本就是他能力以外的事,他打腫臉充胖子應下,這事著實怪不得小王爺!
情侶嘛,打是親罵是愛,小打小鬧才能長久!
齊鈺抬手叩門,好半響都沒人應答,他推門走進去。小王爺歪著腦袋靠在躺椅上,一縷斜陽打在他臉上,纖長的睫毛,緊閉的雙眸,略微有些發黑的眼眶,蒼白的臉,毫無血色的唇......短短幾個時辰未見,他親愛的小王爺變得破破爛爛......
齊鈺有些心疼了,如那日揍了他之後那般。“阿翎,醒醒,喝藥。”
小王爺纖長的睫毛顫了顫,濃烈的藥味讓他不自覺蹙眉,“拿開。”
“乖,喝藥。”齊鈺用小湯勺舀起,細細吹過,遞到他唇邊,“張嘴!”
一夜宿醉,頭疼得厲害,他記得自己支開了所有人。哪個王八羔子不長眼,三番兩次擾他好夢?
怒火熊熊燃燒,洪荒之力瞬間爆發!
小王爺跳起來,抬腳把人踹翻,“來人,把這個不長眼的東西閹了,送進宮去!”
隔間的來財小跑進門。
齊鈺四腳朝天,一碗藥汁全都灑在了長袍上麵。
“還愣著做什麼?滾滾滾!”超級火大,他三申五令,別打擾他補覺,全托麼沒長耳朵還是沒長腦子?
“小王爺......”
來財猶豫的樣子讓他愈發鬧心,“喊什麼?我讓你把他......齊鈺?”
齊鈺這張臉就像是強效鎮定劑,小王爺望一眼後就安靜了。
來財審時度勢,殷勤地上前攙扶齊鈺起來,後者擺擺手,示意不相幹等人可以退下了。
小王爺兀自坐了下來,別過頭去,語氣生硬,“你來做什麼?”昨晚,他雖然喝醉了,但有些片段還是記得住的。齊鈺這貨牛掰著呢,不論他怎麼喊都不邁出房門半步。這口氣,小王爺堵得慌。
“你臉色不大好,我讓人重新煎一副湯藥過來。”齊鈺說道。
“你才有病呢,我沒病,我不喝!”
齊鈺仿若未聞,開門去囑咐來財,回來的時候,小王爺一臉怒容,“真該拿麵鏡子讓你自己瞧瞧,嘴撅地都可以掛油瓶了。”
小王爺摸了摸自己的嘴,“胡說八道,我從來都不撅嘴!”
“那撅臀,我看看是不是又欠揍?”
小王爺臉上一熱,轉頭順手拿了枕頭便砸,“你給我滾,滾滾滾!交往什麼的,全都作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