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去三日,一直為安榮之事憂心的王妃突然造訪清心閣,並且目標是玉玲兒。
“必須把她送走,今日之內,必須要送走!”曉得玉玲兒是醉紅樓花魁之後,王妃對她的看法一百八十度旋轉。
小王爺甚誠心,“再等幾日,我一定把她送走。”
“翎兒!”王妃甚怒,“此事不能胡鬧!你父王凱旋,聖上已有賜婚打算,你留個風塵女子在身邊,像個什麼話?莫要多說,母妃斷然不會應了這側妃位分!”
小王爺愕然,母妃如何得知側妃之事?茫然轉頭看齊鈺,後者微微搖頭。
“還有你,”王妃頓了頓,道,“暫且先留著吧,若是日後公主不悅,你也準備準備走人。”
“母妃!”小王爺不悅了,趕玉玲兒可以,憑啥要趕齊鈺?“什麼公主?我不要公主!”
王妃說道,“要不要不是你說了算,有這氣勢,便等你父王回來,親自跟你父王說去。”
小王爺黯然。父王即將回府,母妃沒以前這般愛他了。看不完的書,領不完的教訓,這個不能,那個不行,他有些惡毒的想著,父王凱旋還不如出征在外呢!
他把這句話跟齊鈺說了,後者抿唇一笑,“你啊,這麼孩子的話也說得出口,看你父王如何訓你。”
“難道不是嗎?我的自由,我的人生,隻要他一回來,我就成了籠中鳥!”
“阿翎,”齊鈺語重心長,“你要明白,他們之所以管著你,全都是為了你好。”
“噢!”小王爺仰躺在榻上,完了,齊鈺也變了。
齊鈺不禁失笑出聲,“行了,曉得你這幾日悶得慌,走,帶你玩去。”
“玩?”小王爺倏地坐起來,“去哪玩?你能帶我出府?”
“去柴房啊。”
這幾日他跟著廚房師傅學做芙蓉糕,順手撿了幾塊紅薯,想著小王爺金枝玉葉的身份定然沒吃過烤紅薯,於是,他準備獻一番殷勤。
柴房前麵是一片空地,齊鈺架起火堆,開始烤紅薯。
“這是什麼?能吃嗎?齊鈺,你忒寒磣,竟然烤這玩意兒給我吃。要不,我們去捉條活魚?活魚你會烤嗎?”
“府上有活魚?”他今日在廚房並沒有看到啊。
“有啊,小池裏不是有好幾條嗎?”
“......那是錦鯉,觀賞用的。”
“啊?不能吃的啊?我以為是魚就可以吃呢。”小王爺仰躺在草地上,嘴裏叼了根青草,好不悠閑的樣子。“其實我有個想法,找一處依山傍水的地兒,建一處別院。”
“郊外的別院可不就是?”
“哎呀,你別打岔,聽我說。郊外的不一樣,全鄴城的人都曉得是我的。我得找一處誰都不認識我的地方,養一群雞鴨,種一院子菊花。”
“為什麼是菊花?”呃,菊花好看嗎?他以為像小王爺這樣的人,會比較喜歡牡丹,玫瑰之類的。
“不是有句詩叫“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嗎?”小王爺問道。
對於一個三字經都背不全的人來說,他竟然會說出這麼一句名言。齊鈺著實被他給驚豔了,“你怎麼知道這句?”
“早些時候誰跟我說的?哦,對了,是玉玲兒,她說的。”
“......”齊鈺默然,敢情兒他的小王爺情人並非沒有讀書細胞,隻是太過貪玩了而已!思及此處,他又一次深深地同情靖王爺。人傻學不會是沒辦法的事兒,可分明是個機靈的主兒,就是不願意學......
紅薯散發出香味,小王爺吸了吸鼻子,“齊鈺,喂我。”
不起眼的紅薯烤出來的味道甚好,小王爺一口氣吃了大半個,撐著之後,他單手蓋在肚子上,感慨:“像此刻這般,甚好,甚好!”
就在他說完之後,一片黑影從不遠處廊道上一閃而過。小王爺眼疾手快劈手奪了齊鈺手中的半塊紅薯,嗖一聲朝黑影丟過去。
隻聽一聲悶哼,那黑影踉蹌了數步。
“哪來的小賊?竟敢偷到我靖王府?”小王爺捋起袖子,準備追上去幹架!
齊鈺站著的角度與小王爺不同,他看清楚了那人的身形,那黑影可不就是玉玲兒?
“我陪你一起去。”
小王爺跟隨黑影來到書房,前幾年靖王爺為防止兒子讀書時分心,將書房後門封死,是以,進了書房就成了甕中之鱉!
齊鈺來過書房幾次,曉得裏麵結構,不由為玉玲兒擔憂,若是被小王爺抓個現形,他是幫她解說幾句呢?還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遞了幾次眼色都沒反應,小王爺伸手掐住齊鈺胳膊,壓低嗓音,“想什麼呢?捉賊。”
“呃,我們要不要尋些人過來幫忙?”
“不必!方才雖沒看仔細,但大抵錯不了,這人身材矮小,而且被我用紅薯砸中,定然不是武功高手,小爺要親手擒賊。”
“那,我們分頭行事。”
小王爺想了想,覺得這個主意不錯,雖然甕中捉鱉,但是包抄比對峙好玩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