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錦翎滿腦子的出逃計劃,吃到撐著了,才發現晚膳很特別。憑他這麼多年混跡各大客棧酒家的經驗來說,能把紅燒獅子頭煮得那麼難吃的隻有齊鈺一人。
所以......
“來福,來福,你竟然端這些東西給我吃,你確定裏麵沒下藥?”越想越毛骨悚然,南宮錦翎倏地從椅子上跳起來,“快,給我請大夫,他肯定下藥了,無功不受祿,黃鼠狼給雞拜年!”
來福:“......”透過小王爺誇張的動作,他看到了小王爺內心矯情而又恐懼的真實心理。
其實,小王爺是怕齊鈺的,打心底裏的怕。
能不怕嗎?按樹上,按青草地上,就地正法!
囔了半天,跳了半天,他的貼身小廝竟然一臉“你在耍猴嗎”的表情。南宮錦翎瞬間黑臉,“你,肯定是奸細!”
來福:“......”
“你看你,心虛地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看穿某人的偽裝之後,來財低喃了一句:“也不知是誰心虛。”
“什麼?”
“啊,起風了,”來福很笨拙的轉移話題,“咦?我記得這裏......”他親手放的披風哪去了?
“那件藍色的披風?我收起來了。”南宮錦翎說道。時不可失,機不複來,作為一個隨時準備出逃的人,他必須時刻準備著。
秋日的夜,熄燭火後,有幾隻小小的螢火蟲飛進來。南宮錦翎側躺在榻,就著月光,想起了鄴城靖王府。
那裏的月色,不管春夏秋冬都自帶暖意。那裏的花草,不管春去秋來都豔麗可愛。那裏的所有事物都比這裏好,南宮錦翎暗暗想道。
鼻尖倏地有些發酸,他翻了個身——草,竟然想家了!
“來福,來福。”
“小王爺,我在。”
“......”
“小王爺?”
“改口吧,徒然給某些人留笑話。”說某些人的時候,南宮錦翎腦海中浮現的是齊鈺的臉。從榻上起身,出其不意才能攻其不備,今晚是出逃好時機。“小聲點,帶上包袱,我們走。”
“......可是,可是,我們什麼都沒準備。”來福說道。
“衣服,銀票,兩樣就夠了,在櫃子裏,我收拾好了,帶上,我們走!”
不知是否齊鈺今晚來過的原因,院子門口沒有專人看守。南宮錦翎輕車熟路地摸到後門,拉開門栓,飛快地閃到門外。
來福緊跟其後。
就在南宮錦翎以為自由之際,身後傳來一聲斷喝,“誰在那裏?”
到手的自由不能泡湯,南宮錦翎反應迅速,扯了來福的袖子,飛快地在夜色中奔跑起來。
活了二十多年,他最大的本事是說謊,其二便是逃跑。
山莊裏的人並沒有及時追出來,在他們眼中,南宮錦翎僅僅是三皇子心血來潮慣養著的男寵罷了。
以色侍人,終會年老色衰。再者,具有皇者之風的三皇子,日後必能成大器,南宮錦翎的存在就是個汙點。
三皇子有一幫忠心耿耿的下屬,他們都簇擁他,所以,南宮錦翎的出逃變得無關緊要。
“你們帶人去尋,你們把守山莊,還有你,備馬!”
玩命逃跑與敷衍式追逐成了反比例,南宮錦翎用了半個時辰便與後麵追兵拉開相當長的距離。
拜某人時不時處於逃跑狀態所賜,來福的肺活量亦是相當可觀,“少,少爺,我們還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