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大牢出來,上了馬車後,南宮錦翎便亟不可待地詢問齊鈺,“你是不是跟來福交代了什麼?”
齊鈺看向他,這個馬車沒有之前行軍時的空間大,兩人麵對麵而坐,對視之際顯得兩人又近了幾分,“你覺得我該跟他交代什麼?”
“……他什麼時候可以回來?”
“不準問了!”
“你!”
“不聽話?”
南宮錦翎別過臉去,這人太可惡了。
馬車在山莊門口停下,兩人一前一後穿過回廊。齊鈺推開房門,示意南宮錦翎進門。
後者猶豫了一下,抬腳邁進門檻。
“手給我。”
“做什麼?”南宮錦翎很是戒備地把手背到身後。
“不聽話?信不信我又脫你衣服?”齊鈺半真半假地說道。
南宮錦翎心中怨恨地要死,但又怕他說到做到,時下正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左右四下也無旁人,他垂了眸子,乖乖地把手伸到齊鈺麵前。
手腕上傳來一陣冰涼,慌忙抬眼望去,隻見不知何時房內多了一條碗口粗的鐵鏈。
“你什麼意思?”南宮錦翎驚恐地問道,鐵鏈一端銬在手腕上,另一端不知連著什麼?
“接下來的幾日,我都會很忙,無暇分身管你,而你,南宮錦翎,絕對不會是個聽話的孩子。這樣鎖著,能讓我安心許多。”鐵鏈很沉,腕口做工粗糙,為防止磨破南宮錦翎的皮膚,他給他在手腕上另外纏了一條棉帕子。
“你瘋了嗎?你大可以多找一些人守在這裏,為什麼要鎖著我?齊鈺,放開我,快放開我!”失去自由的恐慌讓南宮錦翎不停抖動鐵鏈。
“從我有這個想法開始,就曉得你會有這樣的反應,所以,你還是別鬧了,乖乖的,最快十天,最遲上元節那天。我不會一直鎖著你,隻是不想讓你在這幾日鬧事。”齊鈺知曉他現在聽不進去自己的任何一句話,但也還是把想要說得話全都說完。
“齊鈺!”南宮錦翎氣得渾身都在顫抖,他都已經很努力地壓製情緒配合了,齊鈺還是要將他鎖起來,反正都是這個結果,他又為什麼要這樣委屈自己?
這樣想著,南宮錦翎便舉拳砸向齊鈺門麵,力道之大,速度之快,他想得是最好一拳能把齊鈺打暈過去。
但是,這一拳被齊鈺陰差陽錯地避開了,他是覺得南宮錦翎這般折騰肯定會弄傷自己,這才轉頭去找棉布,想要在他手腕上多纏幾圈。
一拳沒打中,南宮錦翎揮來第二拳,不管是從力道還是從速度上來說,這一拳都比第一拳緩和了很多。
這一次,齊鈺沒了幸運,雖沒砸中臉,但也還是被砸在了肩膀上。
房內時間跟空間都在靜默,最後還是齊鈺先開口說話,“我不介意再找一條鐵鏈,把這隻手也鎖起來。”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齊鈺把南宮錦翎按在牆壁上,深深地看了兩眼,想到即將到來的可能長達月餘的暫時分別,他有些難抑情緒,遂又湊過去幾分,低頭吻了下去。
熟悉而又陌生的觸感在心間撩起一波緊接一波的漣漪,往事在心頭腦海盤踞,愛恨交織,對錯相纏,倘若他們從未走過那麼多路,倘若他們依舊年少無知……
眷戀何曾淡過半分?記憶又何曾少過一瞬?怎麼就偏偏走到了如今的局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