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紫燕來南田鎮上任之前,縣委書記董紹華就跟她介紹過肖天成,說他這個人心胸太狹窄,不能容人,讓她和他搭檔的時候注意點方式方法,並委婉地告訴她,前幾任鎮委書記的離職基本上都跟他有關。
韓紫燕本想和他和平相處,互相都不幹涉對方,爭取做到有商有量。可以他今天的這種行為嚴重地傷害了她的自尊,明顯的是給她一個下馬威,是可忍孰不可忍,今天如不給他個厲害看看,還以為我韓紫燕是豆腐做的,隨便你一捏就碎了。
於是,當那些黨委委員們起身要走的時候,她大喝了一聲:“誰都不許走!”
頓時,所有的委員們都愣住了,僵立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韓書記和肖鎮長兩個人他們都得罪不起。
韓紫燕犀利的眼光望著有些驚愕的肖天成,一字一頓地說:“肖鎮長,你要把事情弄清楚了,把自己的位置擺正了,不然就會犯錯誤的。”
肖天成突然笑了起來,說:“韓書記,我把位置擺得很正,您是書記,我是鎮長,是這樣嗎?”
“哼,既然你知道我黨委書記,你就應該知道這個黨委會是我這個黨委書記主持的,你有什麼權利自作主張,提前結束會議?這是你一個鎮長該管的事嗎?你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黨委書記?你眼裏還有沒有黨?”韓紫燕厲聲嗬斥著他,而且聲音越來越大,恨不得讓整棟大樓裏的人都聽到。
韓紫燕的一頓厲聲責問,倒是令肖天成無言以對了,她確實說的在理,他想不出任何理由來反駁她,所以,他頓時顯得特別的尷尬,臉上一陣紅一陣白,非常不自在。當然,他在官場經營了這麼多年,自然深諳進退之道,很快他的臉色就恢複如常了,淡淡地對大家說:“既然韓書記還有事和大家商議,都坐下吧。”
哪知他們剛剛坐好,韓紫燕卻站了起來,匆匆地說了句“散會!”便快速地走出去了,扔下他們呆坐在椅子上。饒是肖天成的涵養再好,此時臉上再也掛不住了,因為他知道韓紫燕明顯是在捉弄自己,讓自己下不了台。他忍不住猛地捶了一下桌子,惱怒地說:“這個小娘們,發什麼瘋?這不是明顯在玩弄我嗎?哼,誰怕誰呀?咱們走著瞧。”說著,他也離開了會議室。
一時間,書記和鎮長不和的消息就傳遍了整個機關大樓,更有甚者,有些好事的人還添油加醋一番,把會議室的場麵描述得相當的火爆,說什麼他們唇槍舌戰,怒目相對,惡言相加,就隻剩下沒有大打出手了。於是,大多數人都開始觀望起來,看誰取得了上風,就站在誰的一邊。在官場上,這站隊很重要,站得好了,以後就可以一路綠燈,扶搖直上;如是站錯了,說不定就會被貶下基層,甚至還有被開除的危險。
且說肖天成回到鎮長辦公室後,隻氣得暴跳如雷,連臉上的青筋都一根一根地凸顯了出來,想不到打了大半輩子的鷹,今天居然被鷹啄了一下,讓他在這些下屬麵前顏麵盡掃,自己的威望受到了空前的挑戰,更使得他丟盡了麵子,下不了台。他越想越氣,不行,得想個辦法抑製住她,要讓她知道什麼叫做功虧一簣,什麼叫做作繭自縛!更要讓她知道知道馬王爺長了幾隻眼睛,不然,以後她還不得騎到老子的頭上拉屎了。
他絞盡腦汁地想著對策,但此時他腦子裏全都是憤怒,根本想不出什麼很好的辦法來。
回到家裏後,氣得連飯都沒有吃,他不甘心就這樣被韓紫燕耍弄,可是他怎麼也想不到什麼好的方法,不禁長籲短歎起來。
過了一會兒,肖克明回家了。
他媽對他說:“克明,你快去勸勸你爸,今天不是怎的,好像是在外麵受了氣,很煩躁,連飯都沒有吃,你快去讓他來吃飯吧,不管怎麼說,身體要緊啊。”
肖克明怎麼也不會想到他爸爸會受氣,放眼整個南田鎮,誰敢給他爸爸氣受呀?哦,對了,除了那個新來的女書記。於是,肖克明就走近他爸,勸他吃點飯,“我不餓,氣都氣飽了。”肖天成沒好氣地說。
“爸,您今天是怎麼啦?像是霜打的茄子,有什麼事您說給我聽,我保證能幫你想個好辦法出出氣。”肖克明拍了拍胸脯說。
肖天成對他兒子沒有一點隱瞞地將事情的經過說了出來。肖克明沉吟了半晌,突然說:“爸,我有辦法了。”
“什麼辦法?”肖天成好像突然被人打了一針強心劑,翻身便從沙發上坐了起來,急著問。
“爸,您先吃飯,然後給曾有年打個電話,讓他明天一早帶人去楓林村調查情況。”肖克明胸有成竹地說。
“這就是你所說的好辦法?”肖天成不以為然地說。
“爸,你相信我,你就等著好消息吧。您快吃飯,我出去一下。”說著,肖克明急著出去了。
第二天一早,曾有年就帶著三個人去了楓林村調查情況,可他中午回來給韓紫燕彙報情況時,卻讓韓紫燕特別的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