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等待的時候,總是覺得時間很漫長,就更別提肖逸雲和伊藤洋子目前這種情況了,要從中午時分,一直等到天黑,最少得六個小時!
在這六個小時的等待之中,天一直沒晴,雨也一直沒有停,隻是雨勢變小,從中雨變成了淅瀝瀝的小雨。
伊藤洋子很累,以至於抱著肖逸雲睡了一覺。肖逸雲稍微挪動了一下身體,把伊藤洋子緊緊的摟在懷裏,用自己的後背,給她撐起一片無雨的天空。
“天黑了。”肖逸雲輕輕晃醒了伊藤洋子,低聲說道:“我們下去吧?”
“嗯!”伊藤洋子離開肖逸雲的懷抱,揉了揉自己惺忪的睡眼,這才感覺到雨點滴落到自己身上,頓時明白在自己睡著這段時間,是肖逸雲為自己擋雨了,不由得衝肖逸雲笑了一下,說道:“謝謝。”
肖逸雲搖了搖頭,示意伊藤洋子不用客氣,說道:“我先下去,你慢慢下,還是按照我說的姿勢下。”
伊藤洋子抱著他睡了得有兩個多小時,肖逸雲渾身有點酸,稍微活動了一下,讓身上的酸脹感減輕了一些,肖逸雲動作麻利的下了數,之後在樹下看著伊藤洋子緩慢的朝樹下爬。
伊藤洋子小心翼翼的下了數,立刻跟肖逸雲原路返回,走到兩座山相連接的低窪處頂端,而後朝下走去。
雨天的黑夜,下山的路又滑,十分難走,一個不小心就會滑倒,而滑倒的後果可想而知,必然是翻滾下去,雖然兩座山相連接的低窪處並不是很高,可真要翻滾下去,一條小命也得去了大半,兩人不得不一步步試探著朝下走,足足走了四十多分鍾,才算是安全到達山腳下。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這句話一點都不假,今天一天對肖逸雲和伊藤洋子來說,是個苦難的日子,但是天黑之後,兩人的苦難過去了,兩人開始走運了。
山腳不遠處就有一個自然村落,這是肖逸雲和伊藤洋子兩人幸運的開始,走到這個自然村落之後,兩人隨便敲了一家人的門,很幸運的被熱情的招待了。
唯一遺憾的是,這個山腳下的小小自然村落,隻通了電,沒通電話,肖逸雲想打個電話都沒有辦法。
這戶村民是一對中年夫婦,孩子在外地求學,在聽了肖逸雲和伊藤洋子簡單的訴說之後,夫婦兩人給肖逸雲和伊藤洋子煮了兩碗熱騰騰的麵條,外加每人兩個荷包蛋。另外給兩人找各自找出了一身八成新的衣服,雖然樣式很土,可穿在身上卻是暖和了很多。
簡陋的房屋,破舊的家具,無一不說明這戶人家生活很困難,看著碗裏的荷包蛋,再看看自己身上八成新的衣服,以及這對中年夫婦身上洗的已經有些發白的舊衣,肖逸雲心裏一陣感動,眼睛裏麵也不爭氣的蓄滿了淚水。
“娃,餓壞了吧?趕緊吃吧!”中年婦女看著精致的伊藤洋子說道。
中年男人看到肖逸雲不動筷,一臉擔憂的樣子問道:“咋不吃啊?是不是不合口味?”
“沒,很香。”肖逸雲抬起頭來,笑了笑,稀裏嘩啦就把一大碗麵條扒進嘴裏,胃暖心更暖。
伊藤洋子沒有開口說話,默默吃完了一碗麵條,深深看了肖逸雲一眼。
肖逸雲說道:“大叔,大嬸,我們吃飽了,想連夜趕回家。”
“行!”中年男人點了點頭,說道:“一天沒跟家裏聯係,你們家裏頭肯定也擔心的很,院子裏的車子,你們騎著回去。”
肖逸雲一臉歉意的說道:“大叔,能不能再借給我一塊錢?從這裏到家很遠,我想找個有電話的地方打個電話!”
“這有啥!”中年大嬸說著話,從身上摸出一把零錢塞給肖逸雲,說道:“給,趁著時間還早趕緊走吧,路還遠著。”
“大叔,大嬸,告訴我你們的名字,我好還給你們車子。天太黑了,我怕再來的時候找不到家門。”肖逸雲問道。
“你要來送車子,就問王鐵柱家。”中年大叔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鐵柱叔,我們走了。” 這對中年夫婦又把自己家裏唯一的雨衣找了出來,給了肖逸雲和伊藤洋子,肖逸雲就這樣騎著中年夫婦的自行車,載著伊藤洋子,摸黑上路了。
順著山路出去,已經不是來的那條路了,來的時候那條路直通三仙湖,而山這邊卻是另外一條路,足足一個多小時,肖逸雲才騎著自行車,載著伊藤洋子拐上了一條公路。
不過,雖然是上了公路,可依舊是地處偏僻,根本找不到什麼店麵,等肖逸雲他們在一家很小的便利商店停下打電話的時候,已經又過了一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