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格說起來,陳雷對王剛所說的那些話,也不完全是在欺騙王剛,因為事情就像是陳雷所說的一樣,每個夜場裏麵賣散貨的,絕對是跟場子裏麵看場的有關係的,要不然的話,他們在場子裏麵賣散貨,是很危險的。
雖然道上的幫派都擺出一副態度,對這種賣散貨的不保護,可暗中其實多少都有些照顧。基於這樣的情況,賣散貨的絕對跟夜場是不清不楚的關係。
這些賣散貨的,絕大多數是癮君子,在警察眼裏看來,叫做以販養吸,在道上的人看來,則是以毒養毒,不管什麼叫法,總之都是一個意思。當然,也有不吸毒而賣散貨的,這種人自然是隻為賺錢,而不想搞垮自己的身體,搞的自己人不人,鬼不鬼的。
夜場比較喜歡的就是這種不吸毒而賣散貨的,因為他們在沒有被警察抓住過之前,是沒有前科的,沒有案底,相對來說這種賣散貨的就比較安全了。可這種人畢竟很少,幾乎隻是個例一般的存在。
王剛以前就是在場子裏麵看場的小弟,雖然說跟這些賣散貨的沒什麼接觸,可分辨出他們來,還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情。
思來想去,王剛決定去肖逸雲的地盤裏拉攏幾個賣散貨的,王剛現在打理的場子,就跟雲英會的飛鷹堂挨著,偷偷摸到肖逸雲的場子裏麵,拉攏幾個賣散貨的到自己的場子裏,應該不會被發現。
場子的營業額直線下降,這件事情已經刻不容緩了,王剛從陳雷那裏走了之後,等到夜場開始熱鬧了,就帶了兩個小弟,去了飛鷹堂的地盤,偷偷的進了一家夜場。
道上的每個幫派,相互之間還是有所了解的,哪個幫派都有哪幾個重要人物,都是相互知道的,可王剛這種原本就沒什麼地位的,剛剛被提拔起來,還沒做出什麼成績的小弟,就沒人認識了。
當然,肖逸雲已經見過王剛了,他是認識王剛的。不過,王剛可不認為,肖逸雲這種幫派老大,會在飛鷹堂的場子裏出現。
王剛想的當然沒錯,肖逸雲身為一個幫派的老大,是不可能整天呆在飛鷹堂的場子裏的,王剛在這裏能碰到肖逸雲的幾率,那是相當小的。
飛鷹堂是原本的飛鷹幫,地盤已經全部從餘浩那裏搶了回來,飛鷹幫原本地盤就不算很小,而且各種場子都有,王剛此時進去的,就是飛鷹堂的一家酒吧。
這個時間段,正是夜場最為歡鬧的時刻,酒吧裏的客人絕大多數已經喝了不少酒,正在舞池裏麵隨著音樂瘋狂的扭動自己的身體。
王剛心裏很清楚,這個時刻,也是散貨交易的時刻。
王剛進了這個場子之後,直奔吧台而去,要了一杯酒,端著酒杯,背靠著吧台,眼睛卻是四下亂掃,王剛可以斷定,這個場子裏麵的散貨已經開始兜售,從舞池裏麵的幾個客人的瘋狂勁就可以看的出來,他們一定是磕了藥了。
現在要做的事情很簡單,那就是從人群中找出那個兜售散貨的家夥。
其實,這類人是很容易找的,因為普通人來這種夜場就是消費來的,而這類人則是來兜售散貨的,他們喝酒不會多,會密切留意場子裏的客人,尋找自己的潛在顧客。在這種夜場裏麵兜售散貨,沒有做熟不做生的說法,每個夜場的客人流動性很強,你今天賣給他貨,還指不定他以後會不會再來這裏消費。
唯獨需要注意的就是別碰到喬裝成客人的警察,不過,在夜場裏麵兜售散貨的,都練就了一雙火眼金睛,不管警察怎麼喬裝,他們很輕易就可以分辨的出來的,再加上場子裏麵多少都會收到點風聲,想要喬裝成癮君子抓這種兜售散貨的家夥也不是很容易。
“他媽的,真是奇了怪了。”王剛不由得在心裏罵道,竟然一個兜售散貨的都沒發現!
難不成,這個場子控製的這麼嚴密,一個賣散貨的都找不出來?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不管你的場子控製的再怎麼嚴密,想要自己完全做散貨兜售都是不可能的,因為這些以販養吸的家夥,不兜售散貨就沒經濟來源,就無法滿足自己的毒癮,他們都已經是人不人,鬼不鬼的了,才不會在乎你場子管的多嚴,大不了被抓住就是痛揍一頓而已。
也正是因為這樣,這些家夥在場子裏兜售散貨更是鬼鬼祟祟的,也就更加容易找出他們來。
可是,王剛卻是沒有看到一個這樣的家夥。
王剛的判斷是沒有錯的,如果真是這個場子自己控製著散貨的兜售,那前麵所說的則是完全成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