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禦爵像是被說中了心思,薄唇緊緊地抿著,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說:“我想等你一起,一個人沒有胃口。”
“你這人!”甘小鹿歎息了聲,果然是這樣,自己不在?他不配合換藥,連吃飯都不願意?
這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依賴自己?
難以想象,就分開這麼大半天的功夫,他就能折騰這麼多事來。
宮禦爵表現出的這份極度缺乏安全感的行為,甘小鹿漸漸的覺得有些過頭了。
她既然答應了他不會離開,就說道做到。
即使從淩穆凡口裏聽到那麼刺激人的話,她也沒有生起半分要離開宮禦爵的念頭。
外人怎麼看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和宮禦爵兜了那麼大圈子,經曆那麼多曲折……如果這個時候她退出離開,那算什麼?
“禦爵,我今天去見了淩穆凡。”
甘小鹿覺得還是要跟宮禦爵開誠布公的把話說明白。
不然宮禦爵心裏恐怕不會消除疙瘩。
他是一個心思縝密的人,卻也是一個小心眼的人。
尤其是今天她出去那麼久,雖然說宮禦爵躺在病房行動力受限,卻不代表他不會知道自己去了哪裏,見了誰,發生了什麼事情……
對於宮禦爵的手段和能力,她從來都知道的。
“嗯。”
果然,宮禦爵的回答毫無意外。
“他給我看了他額頭上的疤痕,還告訴我,他做了七年植物人的經過。”
甘小鹿說完,目光落在了宮禦爵那張毫無血色的臉上。
這一刻她極其的平靜。
隻是淡淡的在闡述從別人那聽來的一件事而已,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波動。
宮禦爵隻是靜靜的看著甘小鹿,沒有要打斷甘小鹿的意思,也沒有開口說話的意思。
病房裏一片緘默。
過了半分鍾,甘小鹿盯著他的眼睛說:“我爸爸在監獄裏服毒自殺,跟淩穆凡脫不了關係吧?”
想來想去,宮禦爵為什麼要對淩穆凡那麼狠,甘小鹿隻想到了這麼一個原因。
宮禦爵七年前才二十出頭,那個時候的他,脾氣還沒有沉澱到現在這麼深沉。
“嗯,淩穆凡是策劃你爸爸向我爸爸複仇的幕後黑手,事情暴露後,你爸爸進了監獄,淩穆凡私底下讓人給你爸爸投毒,導致你爸爸進了監獄後第二天就被定罪為服毒自殺,因為沒有證據直接證明你爸爸是他殺,所以——”
宮禦爵說這句話的時候,極其的小心翼翼,生怕一個不注意會傷到甘小鹿。
見甘小鹿神色平靜,沒有太大的波動,宮禦爵稍稍的鬆了口氣:“我後來動用很多關係,得知淩穆凡的確有很大嫌疑的時候,我就策劃了一場大型車禍現場,當初如果不是厲希赫多管閑事,淩穆凡就不隻是變植物人了!”
宮禦爵說道這裏的時候,目光之中蘊含著強橫的肅殺。
饒是過了這麼多年,他提起這件事,還是殺氣四溢。
“淩穆凡……他到底為什麼要這樣做!煽動我爸爸去對付你爸爸,事情暴露後又給我爸爸投毒,他……”甘小鹿的腦子嗡嗡作響,盡管她很努力的在保持平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