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鴻初覺察到女孩的動作,馬上附到耳邊,輕聲道:“別動!”
說著,司鴻初加點力氣,一隻手捂著女孩的嘴,另一隻手按在肩膀上。
女孩本來想掙紮開跑出去,馬上又不敢動了,驚懼的看著司鴻初。
過了一會,藍萱出去了,司鴻初鬆了一口氣,低頭對女孩道:“我現在把手拿開,你別喊,行嗎?”
女孩急忙點點頭,她的眼睛瞪得溜圓,目光裏充滿恐懼,渾身輕顫不已。
她緊張,司鴻初同樣緊張,小心翼翼的把手拿開,唯恐她高喊“救命”。
隻要她敢喊,司鴻初隻有把手再堵上去,不過她沒卻沒出聲,而是重重喘起粗氣。
“我……..”司鴻初本來想解釋什麼,卻發現女孩的情況不太對。
她麵色漸漸蒼白起來,喘息越來越急促,間隔很短。
司鴻初馬上明白了:“你有哮喘?”
女孩捂著喉嚨,艱難的點點頭。
“見鬼!”司鴻初倒吸了一口涼氣:“藥在哪?”
女孩抬起手來,費力的指了指,隻見衛生間的門上掛著一個包。
司鴻初拿過包翻了一下,沒去注意女孩特有的那些東西,很快找出一瓶噴霧:“是這個嗎?”
女孩無力地點點頭,拿過噴霧,張開嘴對著喉嚨噴了兩下。
症狀有些緩解了,但女孩的喘息仍然有些劇烈,當她想再噴幾下,卻發現噴霧已經空了。
一刹那間,女孩的目光中流露出絕望,傻傻的看著噴霧瓶子,坐在那裏如同一尊雕像。
“你坐這裏別動,等等我,我去買藥!”司鴻初想起,文體樓旁邊就有一家藥店,三步並作兩步跑了出去。
哮喘用藥很容易買到,司鴻初也顧不上問多少錢,丟下一百元就趕了回來,前後用了不過幾分鍾。
這一次再進女衛生間,司鴻初就坦然了許多,畢竟自己是為了救人。
有了這樣純潔和崇高的目的,司鴻初甚至覺得自己頭上籠罩了一層聖光,哪怕有女孩赤身果體站在麵前,自己都可以大大方方看上兩眼。
不過,今天的文體樓很冷清,衛生間附近依然沒有人。
司鴻初急急忙忙衝到隔斷,發現女孩還坐在馬桶上,絲襪和小褲依然翻卷在膝蓋上,兩截渾圓結實的大腿也依然暴露在空氣中。
司鴻初拆開噴霧的包裝,幫女孩噴了幾下,片刻過後,女孩終於恢複正常了。
她的身體不再顫抖,臉上漸漸浮現血色,隻是嘴唇還有點蒼白:“你…….要幹什麼?”
“我跟你開個玩笑。”司鴻初嘿嘿一笑,緩緩向外麵退去:“我既不劫財,也不劫色,你別擔心。”
“你…….”女孩不知道該說什麼,片刻之後,才想起自己還果著,急忙把絲襪穿好,又把裙裾用力往下拉了拉。
“沒什麼事我就回去了,不用送,拜拜。”司鴻初說罷,打開隔斷的門,飛也似的逃走了。
因為誤入衛生間,差點鬧出人命,司鴻初實在哭笑不得。
更加哭笑不得的是,自己無奈冒充劫匪,無意間卻救了別人一命。也不知那個女孩會不會給自己送一麵錦旗,上書四個大字 “人民衛士”。
藍萱在鋼琴房,離衛生間不遠。見司鴻初氣喘籲籲地跑進來,她微微蹙起眉頭:“你怎麼了?”
“我…….晨跑。”
“現在都中午了,你練晨跑?”
“我的作息時間和別人不一樣。”司鴻初岔開話題,問道:“對了,你不是說我的樂器做好了嗎,在哪?”
藍萱正要說話,看到門外走過一個女孩,隨口喊了一聲:“顏雪晴,你怎麼了?”
顏雪晴正是剛才在衛生間裏的女孩,她衣冠不整,身體微微有些發抖,手裏拿著手機正要打電話。
聽到藍萱的喊聲,顏雪晴向裏麵看過來:“我要報……..”
正說著話,顏雪晴看到了司鴻初,倏地就是一愣。
“你怎麼了?”藍萱走過去,扶住顏雪晴的肩膀:“你好像不太舒服,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我……….”顏雪晴望著司鴻初,把手機放了下來:“我沒事,就是哮喘發作了……..”
“你是來上芭蕾舞課吧………”藍萱發現顏雪晴總是盯著司鴻初,於是指了指司鴻初,介紹道:“對了,你們還不認識,他是我們班的新同學司鴻初。”
“你好。”司鴻初走過去,向顏雪晴伸過手去,麵無表情的道:“很高興認識你。”
“你好,我是顏雪晴。”與司鴻初握了握手,顏雪晴深深的道:“我好像在哪見過你……”
“很多人都這麼說,我長了一張大眾臉。”司鴻初說起話來十分坦然,好像之前什麼都沒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