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電話後,曹姐良久無言,表情越發深沉。
司鴻初很小心的問了一句:“怎麼了?”
“高通不見了。”
“這麼說高通不是受你指使?”
曹姐當即反問:“我如果說不是,你會相信嗎?”
“坦率的說,確實不能直接采信,畢竟這是一個充滿謊言的社會。”聳聳肩膀,司鴻初有點無奈的道:“就算是believe,中間也藏著一個lie。”
曹姐笑著點了點頭:“所以我不會向你解釋什麼。”
“這樣我反而要相信你了。”
“永遠記住——大部分人一輩子都要做三件事:自欺、欺人、被人欺。誰能把謊言玩得最明白,就會成為這個世界的主宰。”曹姐點上了一支女士香煙,吸了一口,十分罕見地爆了一句粗口:“不要試圖追求真相,其實真相是個婊|子!”
“知道了。”司鴻初說著,小心翼翼的想要站起來: “要是沒什麼事……..我先回去了。”
“對了,我上次問過你,知不知道我為什麼幫你?”
“記得…….”司鴻初讀懂了曹姐表情裏的意思,苦笑了一下:“我一直等著曹姐回答呢。”
“其實這個答案很簡單——你讓我想起了自己。”
“不明白。”司鴻初搖了搖頭說道:“我覺得,我們之間的地位和家庭背景相去甚遠,基本沒什麼共同點。”
“不。”曹姐說到這裏,語氣變得有點冷:“有一句話你說對了,我和你不一樣,我出身於一個豪門世家。”
“看得出來。”
“不過,豪門世家是一個很龐大的集合,我們家這一支遠離家族權力核心。”曹姐的美眸凝視著司鴻初,表情淡定:“當初,我離開家鄉到大城市,得到的是親戚們的白眼。於是,我靠自己的努力打拚,一直到今天……..”
司鴻初愣了一下:“原來是這樣。”
“你是一個山溝裏的孩子,無親無故來到廣廈市,讓我想起當年的自己。”曹姐沉吟片刻,接著道:“所以我覺得有必要幫助你。”
“謝謝你。”
“我當年也希望有人來幫幫自己。”曹姐的語氣變得有點冷漠:“不過,你始終要記得,這個世界上真正能幫到你的隻有你自己。”
“我知道。”司鴻初的眼神鎖住了曹姐的美眸:“可能當年沒人幫你,不過現在不一樣了。”
曹姐毫不畏懼迎向司鴻初的目光:“哦?”
“你現在有我。”
“你能幫我什麼?”曹姐的語氣淡淡,隻是美眸裏抹過一絲冷色:“莫欺少年窮,你將來或許有大作為,但至少眼下很難幫上我什麼。”
“未必吧。”司鴻初凝視著曹姐,一時間,客廳裏的氣氛有點緊張,倆人眼神的碰觸一起似乎爆發出火星。
良久之後,曹姐點點頭:“有魄力。”
“沒什麼事,我先告辭了。”
“等等…….”喝了一口咖啡,曹姐緩緩的道:“你半夜闖進我的臥房,難道說走就走?”
“那你說該怎麼辦?”司鴻初說這話的同時,腦海裏開始設想製服曹姐和脫身的辦法。
“上次闖進我臥房的人,被剜去了雙眼。”聳聳肩膀,曹姐緩緩的道:“雖然我不會這麼對你,卻也不能讓你說走就走。”
司鴻初突然露出了不羈的笑容,語氣變得滿不在乎:“曹姐有把握留得住我嗎?”
“要留下你很容易。” 曹姐唇角微微翹起,露出一抹迷死人不償命的微笑:“你可能根本不知道,我這裏有多少保鏢。你不要試圖從窗戶逃出去,樓下也有人在巡邏。”
曹姐似乎看出了司鴻初的心思,一切都在算計之中。
司鴻初更加感到眼前的曹姐不簡單,為人深不可測。
“還有種方法,也許能讓你脫身…….”曹姐不僅微笑依然,富有磁性的迷人聲音同樣依然:“很簡單很直接的辦法。”
“什麼?”
“製服我,扣住我做人質。” 曹姐好整以暇的看著司鴻初,掛在唇角微笑多了一絲嘲諷:“這是你唯一的機會!”
司鴻初笑了,還是苦笑,因為自己的想法被徹底拆穿。
司鴻初掏出一支煙,點上抽了一口。
既然曹姐不肯放自己走,把曹姐扣為人質確實是最好的選擇,可是曹姐的表情卻一點不害怕,像是等著司鴻初出手似的。
這樣一來,司鴻初反而不敢這樣做了,因為後果一定會很嚴重。
曹姐把一條腿抬起,搭在另一條腿上,非常優雅的翹著二郎腿。
她的一雙美眸沒離開過司鴻初,表情好像有點小得意,還有一絲捉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