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鴻初沒料到,藍昊竟還請了曹珮如,看來這是一場鴻門宴。
曹珮如看到司鴻初,絲毫沒有表現出意外:“你也在。”
藍昊馬上似笑非笑的問:“你們認識?”
“當然。”曹珮如也不用招呼,徑自坐到了藍昊的對麵:“你既請了我,又請了他,不會沒有原因。如果否認我們認識,不是顯得我太虛偽嗎。”
“曹女士是爽快人。”藍昊嗬嗬一笑,衝手下點點頭。
馬上有兩個人過來,一個人在曹珮如麵前放上一隻精致的茶杯,另一個人隨後倒上了滿滿一杯茶。
曹珮如微微撇了撇嘴:“我喝不慣你的茶。”
話音剛落,曹珮如的兩個手下走了過來,把一個精美的木箱放到桌子上。
木箱打開,裏麵是一整套茶具,還有一個小茶爐。
手下把茶爐點著,燒開了水,然後很仔細的開始泡茶,動作起來行雲流水,顯見是茶道高手。
不多時,一杯冒著熱氣的龍井放到了曹珮如麵前,曹珮如也不管藍昊,端起來淺淺品了一口。
這個過程似乎沒什麼,不過司鴻初眼尖,發現藍昊的茶杯是極品汝窯青瓷,曹珮如用的則是宜興紫砂。
雖然看不到紫砂上的落款,但從造型和用料可以斷定,必定出自名家之手。
再聞空氣裏淡淡的茶香,兩個人拿出的都是頂級茶葉,隻是喝的方法不同。
這不是喝茶,簡直是鬥富。
毫無疑問,藍昊能把曹珮如請來,肯定是因為已經知道高通的事情。
藍昊和曹珮如都不是普通人,各自代表著龐大的勢力,眼前的場麵根本是神仙打架,司鴻初這樣的凡人隻有圍觀的份。
有那麼一度,司鴻初也希望自己小宇宙爆發,高喊一聲“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然後霸氣外露震懾住在場的所有人。
奈何,臉先著地,無力回天。
趁著兩個人在喝茶,司鴻初拿出手機,悄悄給藍萱發去一條短信:“你幹嘛呢?”
藍萱很快回了過來:“當然是在上課,你怎麼沒來?”
司鴻初隨口扯了個謊:“我身體不好。”
“是嗎,那你好好休息。對了,我聽說一件事,康大偉這幾天要回來上課,我估計他可能要找你麻煩,你最好加點小心。”
“知道了,謝謝。”收起手機,司鴻初偷偷望了一眼藍昊和曹珮如,隻見兩個人還在品茶,誰都沒開腔。
看起來,藍萱根本不知道藍昊安排了這個飯局,這說明司鴻初之前的推測是正確的。
至於康大偉的事情,司鴻初暫時顧不上,兩個牛逼人物眼下正劍拔弩張,那位官二代會如何報複自己還是後話。
又喝了兩口茶,曹珮如放下杯子,淡淡的道:“藍先生今天請我來有什麼事?”
“既然曹女士問到這了,我索性直說………”藍昊盯著曹珮如,一字一頓的道:“小女前幾天險遭人綁架!”
“是嗎。”
藍昊一挑眉頭:“你已經知道了?”
曹珮如不置可否的道:“繼續說!”
“根據我的調查,動手的人是你的手下——高通。”頓了頓,藍昊似笑非笑的說:“曹女士,這件事情,我覺得你有必要給個交代。”
“高通確實是我的人。”曹珮如迎著藍昊的目光,始終淡定從容:“不過,我現在也不知道他在哪,已經好幾天聯係不上了。”
“那麼我告訴你。”藍昊說著,拍了拍巴掌,馬上有幾個人拎著三條編織絲袋子走了進來。
這幾條袋子很長,散發著一股難聞的味道,好像裝著很沉重的東西,每兩個人抬著一條。
藍昊的手下把袋子放到地上,隨後拉開鎖鏈,裏麵赫然是三具屍體。
屍體似乎在水裏浸泡了很長時間,已經腫脹的不成樣子,麵色蒼白,雙眼緊閉,裸露的肌膚上布滿屍斑。
這個場景殊為恐怖,可在場的人卻都若無其事,曹珮如還提醒道:“這裏有孩子呢,別擺弄這麼嚇人的東西!”
藍昊的麵龐浮現起一絲異色:“你放心,司鴻初這孩子,可不一般。”
曹珮如乜斜了一眼司鴻初,隨後問藍昊:“不管是不是一般,你把他找來幹什麼?”
“因為他跟曹女士你關係好………”藍昊頓了頓,緩緩的道:“綁架小女的人,被他抓起來之後,發現是曹女士你的手下,馬上就給放了。前幾天,曹女士你跟老黑對賭,又是他出場的………本來,我不願牽扯這孩子,畢竟是我女兒的同學,可惜他已經卷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