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富貴先生頂著一張虧損的臉,談的都是上百億的大生意,身上的襯衫卻都破了洞,估計口袋裏也隻有一堆散落的毛票。
但他卻能以傳銷一般的嗓音和坐擁百億的姿態,侃侃而談涉及全國甚至全世界的大計劃,似乎什麼事情都可以分分鍾搞定。
司鴻初作為屌絲感覺壓力很大,看著王富貴上下翻飛的嘴唇和忽閃的鼻毛,漸漸不禁走神了。
講罷這個計劃,王富貴哈哈一笑:“司公子覺得如何?”
司鴻初微微頷首:“Good_Idea。”
“司公子有興趣嗎?”
司鴻初正琢磨應該怎麼回答,又有幾個人走了過來,其中一個直接來到藍萱麵前:“萱萱,不是叔叔誇你,你真是越來越漂亮了。”
“原來是魯叔叔。”這一次來的人,藍萱認識,急忙握了握手,冷落了那個王富貴:“你怎麼才到,我剛才還在想,魯叔叔不應該不來。”
“我早來了,隻是你太忙,沒注意到我。”這個姓魯的嗬嗬一笑,指了指旁邊一位中年男子:“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張銘遠,是我的好朋友,你叫張叔叔就行了。”
這幾個人全都氣度不凡,跟王富貴明顯不是一路,尤其是張銘遠,氣場最為強大。
他身材高大,相貌威嚴,即便見到藍萱,也不像其他人那樣謙卑,隻是微微點了點頭:“藍大小姐,張某久仰大名,很榮幸今天有機會見麵。”
藍萱笑了笑:“謝謝。”
不知道為什麼,張銘遠站在這裏,讓人不由自主想要繞路。
王富貴感到渾身不自在,不敢再談上百億的大生意,趁著大家不注意溜走了。
張銘遠跟藍萱閑聊了幾句,偶然看見了司鴻初,眉頭立即擰在了一起:“這位是…….”
“他是司鴻初。”藍萱介紹道:“是我的同學,也是我的好朋友。”
“司鴻…….初。”張銘遠聽到這個名字,眉頭擰的更緊了:“好名字。”
張銘遠的目光在司鴻初身上來回掃量,搞得司鴻初有點不自在,主動把手伸過去:“你好,張叔叔。”
“你好。”張銘遠握手非常用力,幾乎把司鴻初捏得有點痛了:“司鴻公子,我感覺有點麵善,咱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
“應該沒有。”司鴻初淡淡的道:“我肯定是第一次見到你,否則一定會有印象。”
“是嗎。”張銘遠始終不苟言笑:“看來司鴻公子的記性是很好了。”
司鴻初很無奈的糾正道:“我姓司,不是司鴻。”
“哦。”張銘遠點點頭:“不知道你母親怎麼稱呼?”
在大庭廣眾之下問候別人的母親,有點罵人的意思,司鴻初頗為不快:“你什麼意思?”
“你誤會了,我沒有惡意。”張銘遠說到這裏,露出一絲非常難得的笑容:“因為你長的很像我一位故人之子,所以我想知道令堂的姓名,也許確實認識。”
“也許確實不認識。”
司鴻初根本不想說,但張銘遠卻不放棄:“不方便說嗎?”
“那個,老張啊…….”姓魯那個人感到氣氛有點尷尬,插了一句話:“人家是個孩子,你剛一見麵就問這問那,好像不太合適吧。”
張銘遠根本不理會,自顧自的對司鴻初道:“我相信,你母親應該是個很了不起的女性,為什麼不方便讓大家知道呢?”
司鴻初很想給對方一記耳光,不過轉念之間,司鴻初又改了主意,告訴對方:“她叫丁晨。”
一直以來,司鴻初對自己的身世都有很多疑問,比如自己的父親是誰,母親過去是做什麼的。
但母親從來不肯回答,張銘遠的這個問題,讓司鴻初希望能找到一些線索。
“我確實不認識。”張銘遠不太好意思的笑了笑,又道:“看來是我誤會了,我們之間應該沒關係。”
“是嗎。”
張銘遠嘴上這麼說,目光卻一直盯著司鴻初,幾乎把司鴻初有幾根胡子都數清楚了。
司鴻初發覺,張銘遠看著自己的目光似乎像是認識,也就是說,張銘遠肯定隱瞞了什麼。
一陣沉默過後,張銘遠突然又問:“聽口音,司公子不是本地人。”
“對。”
“家鄉哪裏?”
“東北。”
“東北是個好地方,就是冬天太冷了。”張銘遠點點頭,繼續刨根問題:“東北哪裏?”
“大興安嶺一帶。”司鴻初有點不耐煩了:“就算跟你說了,你也不知道。”
藍萱在旁邊看著,覺得這個張銘遠有點怪怪的,接下去還不知道會問出什麼過分的問題。
於是,藍萱 告訴姓魯的那個人:“魯叔叔,我和司公子談點事,你們自便。”隨後,藍萱拉著司鴻初去了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