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自己的兄弟如此犯賤,司鴻初此時一定會衝上去,狠狠給兩記耳光,幫助清醒一下。
很快的,張浩源送田韻回去了,司鴻初本來不願再看到這對男女,無奈大家走的還是一條路,所以司鴻初隻能遠遠的尾隨著。
宿舍已經關門,田韻借宿到住公寓的同學那裏,司鴻初也一樣。
張浩源倒是很有意思,送過了田韻無處可去,掉頭就要回宿舍,估計還是得爬牆進門。
可也就是這麼一轉頭,張浩源剛好看見了司鴻初,立即很熱情的打了個招呼:“你也剛回來。”
“ 是 啊。”歎了一口氣,司鴻初深深的道:“張浩源呀,你確定自己姓張?”
張浩源一愣:“當然了,怎麼這麼說?”
司鴻初用力拍了拍張浩源的肩膀:“我覺得你上輩子一定是劉備!”
“什麼意思?”
“留下來備用的。”
作為一個學霸,也作為一個備胎,張浩源還沒完全傻透,竟然明白了司鴻初的意思,不太好意思的笑了笑:“你都看見了……”
“坐下來聊會吧。”司鴻初跟張浩源坐在馬路邊上,給張浩源遞過去一支煙:“咱倆一樣,都是屌絲,不是二代。廣廈這城市不錯,依山麵海,經濟發達,將來大家可能都會留下來奮鬥,然後找到心目中的女神當做伴侶。但是……”
“什麼?”
“你找的是女神,不是神女。”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記住,我們雖然是屌絲,但這不是犯|賤的理由。”頓了頓,司鴻初一字一頓的道:“物質上的窮隻是一時,精神上的窮卻是一輩子。人往往因為精神貧窮才犯賤,而人要是太犯賤了,就會變成阿Q一樣,你知道阿Q最常說的三句話是什麼?”
“什麼?”
“一、我姓趙;二、我真的很想和吳媽困覺;三、如果你們敢罵我,我就當是兒子罵老子。”冷冷一笑,司鴻初略有點鄙夷的道:“這就是生活上的擼瑟,沒有其他本事,隻能YY。但如果你能充實自己精神,不去犯賤,就算不能實現大逆襲,也一定會成為屌絲裏最長最粗最黑的那一根。”
張浩源還是沒明白:“你到底想說什麼?”
司鴻初講的有點含糊,從張浩源與田韻之間的事,引申到了做人的道理。見張浩源一臉的問號,司鴻初無奈的搖搖頭:“你不明白就算了,我們老家有句話——勸賭不勸嫖。男女關係上的問題,別人應該少插嘴,我今天說得夠多了。”
其實,司鴻初很想告訴張浩源,就算真的把田韻這種女人追到手裏,也不是什麼好事。隻怕到時不管是內蒙草原西瓜皮,還是王八蓋子郵政局,都沒有張浩源的腦門綠。
但是,司鴻初一直覺得,這句俗諺非常有道理,如果太過幹涉他人的感情問題,將來很有可能變得裏外不是人。
所以,司鴻初沒再說什麼,道了聲“再見”,就找地方去睡覺了。
等躺到了床上,司鴻初翻來覆去睡不著,拿出手機刷微博,結果發現事情發生了戲劇性變化。
司鴻初不僅關注了張浩源,還悄悄關注了田韻和張世龍,所謂“悄悄關注”就是指博主根本不知道,因為司鴻初很感興趣這兩個人都在做些什麼。
張浩源發了一條微博,明顯是在說給田韻聽:“我不帥氣,不體貼,卻願意終生不渝的跟著你。隻要你願意給我一個機會,我一定會把我夢中的藍圖,完全變成現實給你看……”
如果不是因為微博有一百四十四字的限製,隻怕張浩源要寫上一天一夜,充分發揮文科生的語言能力,寫出一篇感天動地的浪漫散文。
張世龍也發了一條,內容很簡單:“艸,今天跟女朋友吵架了,心情不爽,明天去歐洲玩。”
田韻沒理會張浩源,倒是在張世龍的微博下麵留言:“親愛的,對不起,今天是我太衝動了。以後我會乖乖的,我們再也不吵不鬧了,好嗎?”
司鴻初哀歎一聲:“有些人這輩子都得是個屌絲!”
富二代終歸是富二代,第二天早晨剛到班裏,林弘揚就告訴司鴻初:“聽說了嗎,張世龍被放出來了,不過已經請了假,據說去歐洲玩。”
“是嗎。”
“媽的,本來想收拾他,這下沒機會了。”
“機會多的是。”頓了頓,司鴻初接著道:“他離開一段時間也好,我們不要急於出手做什麼,近期我不想再多事。”
“嗯。”林弘揚點點頭:“對了,導師的事,怎麼處理的?”
“我還沒主意……”司鴻初說著,瞥了一眼田韻。
看起來,田韻沒能跟張世龍一起去歐洲,她一個人坐在那裏,眼圈有些紅腫,低著頭也不跟別人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