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刀話音剛落,一名手下取出一個檔案袋,恭敬的給王一刀遞了過去。
詹悅然沒有辦法,隻能歎息一聲,接過了王一刀的合同,大致翻了一下。
簡單地說,這就是一紙霸王合同,就像王一刀說的,合同有效期為半年。
在這半年時間裏,王一刀開設的王氏廣告公司每月給詹悅然支付十萬元酬勞,詹悅然則要給王氏廣告拍攝至少五十條廣告。廣告的拍攝時間、涉及產品類別和具體表現形式,全部由王氏廣告公司決定,詹悅然無權過問。
這也就是說,詹悅然半年時間也就能賺六十萬,還是稅前。要知道,就憑詹悅然的身價,隨隨便便唱首歌,出場費都不止這個數。
更要命的是,如果王氏廣告安排一些保健品廣告,詹悅然同樣不能拒絕。而保健品大都帶有欺騙性質,經常鬧出各種安全問題,要是碰上補腎壯YANG的產品,詹悅然隻要接拍下來就會成為演藝生涯上難以祛除的汙點。
此外,王一刀為了增加廣告的收視率,完全可能讓詹悅然曖昧出境,露胸露腹露大腿,就跟街頭免費派發的小廣告風格一樣。
換句話說,這份合同隻要簽了,詹悅然的女神形象就此毀於一旦,就此淪為三線藝人。
詹悅然正在無奈,司鴻初突然暴喝道:“王一刀,肥豬,你逼著人家拍那麼多廣告,你自己不煩人家還不樂意呢!”
詹悅然聽到這話,駭然失色,雖然司鴻初剛才表現的莫名其妙,畢竟也是自己的朋友,更兼對自己有救命之恩,要是因為惹惱了王一刀而倒斃街頭,那可實在太不值得了。
詹悅然正要幫司鴻初說幾句話,卻聽王一刀淡淡的道:“跟你又沒關係,我讓你來拍了?”
司鴻初冷笑著道:“難道你就沒打算征詢我的意見嗎?”
王一刀一挑眉頭:“悅然小姐與你有什麼關係?!”
“悅然是我認的幹妹妹,她爹臨死前讓我好好照顧她,她唱歌還是我教的呢。”司鴻初看著王一刀,一字一頓的道:“你欺負她就等於欺負我!”
司鴻初麵不改色,謊話一編就來,卻讓詹悅然差點哭了出來。
詹悅然父母健在,正在英倫那邊享受生活,到司鴻初嘴裏,詹悅然卻淪落為孤兒,司鴻初本人還成了詹悅然的恩師。
“開什麼笑話?你吃錯藥了還是沒睡醒?”王一刀對詹悅然多少有些了解,開始給詹悅然正名了:“悅然小姐的父親是非常成功的商人,身體倍棒吃飯倍香,活得好好的。還有,我從沒聽過悅然有什麼哥哥,而且還是幹的。”
“你沒聽說的事情多了!”
“這年頭流行幹爹,你這幹哥過時了!”王一刀不耐煩地擺擺手,又壓低了聲音說道:“我看在曹珮如的麵子上,不跟你一般見識,但你別得寸進尺,這件事就不要插手了!”
郭佳妮淡淡一笑:“那麼我插手呢?”
“你?”王一刀一愣:“你要幹什麼?你想怎麼樣?”
郭佳妮走過去,附到王一刀耳邊,輕聲說了幾句什麼。
卻見王一刀臉色一變,大喜道:“你說的是真的?”
郭佳妮拍拍胸脯:“老子說話一是一,說二是二,我們出來混的就講兩個字,一個是‘義’,另一個是‘信’。”
司鴻初大驚,急忙問郭佳妮:“你什麼時候成出來混的了?你跟這頭死肥豬說了什麼?”
郭佳妮沒理會司鴻初,隻是斬釘截鐵的告訴王一刀:“隻要你放過詹悅然,我說到做到!”
“沒問題!”王一刀把手一揮,大大咧咧的告訴郭佳妮:“既然郭大小姐說話了,這件事情到此為止,我的廣告公司找別人合作,再也沒你什麼事了。”
詹悅然傻住了,幾乎不敢相信這是真的:“你……你當真……”
“當然。”王一刀哈哈一笑,隨後用非常低微的聲音,對郭佳妮感歎道:“能否再現當年輝煌,可就看大小姐你了。”
“沒問題,你去吧。”郭佳妮點點頭,一時間,氣場竟也頗為強大,與王一刀不相上下。
王一刀轉身離去,司鴻初狐疑的問郭佳妮:“你認識他?”
“不認識。”郭佳妮搖搖頭,很認真的道:“我隻是對他動之以理,曉之以情,告訴他這樣做是不對的,沒想到他這個人通情達理,還真就幡然悔悟了。”
“屁!”司鴻初火了:“你哥我專門忽悠別人,你想來忽悠你哥,還得好好學兩年!”
詹悅然一直在發呆,見王一刀已經走了,這才長歎了一口氣:“謝謝……真的謝謝你們了……沒有你們的話,我真不知道怎麼辦!”
“舉手之勞。”司鴻初拍了一下詹悅然的肩膀,鄭重的道:“你以後要努力賣唱,別辜負我們的期望。”
“ 你這當哥的一天到晚也沒個正型。”郭佳妮白了一眼司鴻初,問詹悅然道:“悅然小姐,能不能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