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點也好。”郭正毅點點頭,沒再糾結這個問題,轉而道:“想必曹姐也知道,廣府省是我的地盤,而你現在是占了我的地盤。”
曹珮如馬上問道:“你是讓我吐出來,全還給你?”
“實話實說,你從我的盤子裏分走蛋糕,我當然不高興。不過嘛……”頓了頓,郭正毅軟化了態度:“你曹珮如也有付出,如今的這份勢力都是苦心經營起來的,少不了流血拚命。讓你就這樣吐出來,恐怕也不公平。”
曹珮如深深地說了一句:“郭老大倒是個明白事理的人。”
郭正毅一攤雙手:“所以,我提出一個方案,可以讓我們雙贏。”
曹珮如微微點了一下頭:“說說看。”
“首先、我們保持現有地盤不變;其次呢、畢竟,我們做的買賣不一樣,所以還可以展開一些合作。比如說,我們可以放開部分地盤,讓你的人進去放水收水……”
所謂“放水收水”就是高利貸,也是曹珮如的主要財源,曹珮如聽到這裏,立即打斷了郭正毅的話:“然後我們也放開地盤,讓你的人進去販毒?”
“不要說得這麼難聽。”郭正毅微微一笑:“我們隻是兜售一種商品,而且交易全憑著自願,絕不強買強賣。”
“你說的有點太好聽了吧。”冷笑一聲,曹珮如有點發火了:“今天咱們把話說開了,大家都是道上混的,可以說做絕了缺德事。但我曹珮如跟你不一樣,我從來不碰毒,原因很簡單,別的生意隻是謀財,這玩意謀財又害命。缺了八輩子德才會去搞DU品,我勸你郭正毅一句,還是給自己的子孫積點陰德。”
曹珮如的話很難聽,但郭正毅卻不生氣:“你想不想聽聽我過去的生活?”
“好啊。”曹珮如撇了一下嘴:“毒梟的發家史,可不是平常有機會知道的。”
“我當年隻身來到廣廈,揣著一個美好的願望,據說這裏遍地是黃金。於是,我賣過盜版光盤、開過飯店、擺過地攤……可是奮鬥了許久之後,我猛然發現其實勤勞不能致富。”郭正毅回想起了往事,語氣非常感慨:“權貴們已經壟斷了一切,隻靠著自己的勤奮,無從縮小巨大的貧富差距。無論過多少年,你甚至於你的子子孫孫,仍然都屬於被壓迫和剝削的階層,並進一步把這種差距延續給下一代人。”
曹珮如點了一下頭:“對這一點,我很認同。”
“我想改變這種命運,那麼我就要從其他方麵著手。”郭正毅說到這裏,表情變得陰厲起來:“後來,我有了幾個兄弟,我們一人一把菜刀,硬生生砍出了一塊地盤,後來又把這塊地盤砍得更大,直到我成為這座城市最大的老大!”
曹珮如表情怪異的說了一句:“恭喜你!”
“我和你曹姐不一樣,你出身起點就比我高,而我這個人用今天的話說……”郭正毅哈哈一笑:“是屌絲逆襲!”
曹珮如冷笑一聲:“可你逆襲到DU品上了!”
“我的生意和地盤越來越大,看著那些不可一世的權貴,都要低三下四的跟我說話,這種美妙的感覺是無法形容的。”頓了頓,郭正毅接著道:“後來,我有一個兄弟去了一趟雲南,帶回來一批四號。知道這是什麼嗎,我給你們科普一下,就是精煉的海洛因。”
司鴻初忍不住插嘴問了一句:“於是你開始販毒了?”
“這東西來錢快、利潤大,比我們收保護費什麼的要強多了……”狠狠抽了一口煙,郭正毅意味深長的道:“之前,我給司鴻初講過精神DU品理論,今天再講講市場供需理論。無論我郭正毅做什麼,DU品在這個世界上都是客觀存在,而且有著廣泛的消費群體。換句話說,就算我郭正毅不賣,照樣有其他人賣,喜歡抽白麵的人也還會繼續抽。既然如此,別人可以賣,為什麼我不能賣?”
曹珮如也抽了一口煙,有點壓抑的道:“我明白你想說什麼,但是,我曹珮如不碰毒,也不跟碰毒的人打交道,這是我的底線原則”
“你聽我把話說完……”郭正毅的語氣非常輕鬆,好像是講著笑話一樣:“我入獄這幾年,外麵的世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等我出來之後發現,我們過去經營的生意已經不是那麼受歡迎了。”
“沒錯。”曹珮如點點頭:“現在海洛因的市場越來越小,各種化學合成DU品才是主流。”
“不能不承認,你有些話說得有道理,四號這東西太上癮、戒斷困難、戕害身體更是非常嚴重……”郭正毅大大咧咧的一擺手:“所以我決定不做四號了。”
曹珮如有點吃驚:“你要轉行?”
“看看這個。”郭正毅說著,從腳下拿出一盆盆栽,放到了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