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正毅的手下不斷衝進來,把小小的辰唯料理塞得滿滿的,人挨人幾乎就像沙丁魚罐頭。
司鴻初倒吸了一口涼氣,問郭正毅:“你怎麼來了?”
郭正毅沒理會司鴻初,而是告訴藤原望間齋龍也道:“我是郭正毅,我相信你們有很靈敏的信息渠道,可以知道我是什麼人。那麼你們也應該知道,至少在這片土地上,我不在乎你們紘州會或二十刃!”
藤原望間齋龍也點了一下頭,目光深深地看著郭正毅,也不知道對郭正毅其人有多少了解。
郭正毅又道:“如果你認同這一點,我們可以談談嗎?”
藤原望間齋龍也點了一下頭:“可以。”
“我的女兒患有一種病,需要你們的活性酶才能治愈,司鴻初做這一切都是為了我女兒。”頓了頓,郭正毅一字一頓的道:“我可以告訴你,我女兒到現在也沒得到活性酶,所以你指控司鴻初殺掉你們的人又搶了活性酶,是根本站不住腳的!”
藤原望間齋龍也淡然說了一句: “或許司鴻初拿到活性酶,卻沒有交給你!”
“這不可能。”郭正毅當即搖了搖頭:“司鴻初要活性酶沒有任何用處,唯一的目的隻是救我女兒,否則根本不會對你提出這個要求。更重要的是,這幾天來,司鴻初的一舉一動都在我的監視之內,而他自己卻不知道。我可以告訴你,他一直在忙著自己身邊的事,根本沒見到任何一個扶桑人。”
“你肯定?”
“我非常肯定。”郭正毅用力點了點頭:“關於你們的人是怎麼死的,我建議你重新調查,或許有你不知道的隱情。”
藤原望間齋龍也深吸了一口氣:“這……”
“調查清楚,對大家都好,不僅可以洗脫司鴻初的嫌疑,更重要的是……”郭正毅說到這裏,嗬嗬一笑:“既然第十九刃可以不明不白的死掉,那麼這種事情同樣可能發生在你們其他人的頭上。即便你讓司鴻初在這裏剖腹,也無濟於事。”
藤原望間齋龍也審慎地打量著郭正毅,兩個人的目光對撞一起,誰都沒有回避對方。
兩個人在比拚氣場的強大,也是在通過哪怕最細微的表情和舉動,探尋對方的內心活動。
毫無疑問,藤原望間齋龍也有著令人畏懼的強大實力,郭正毅也一樣。兩個人的區別在於,藤原望間齋龍也依仗的是武力,郭正毅勝在頭腦。
兩個人都是不同凡響的人物,像現在這樣麵對麵的交鋒,司鴻初突然很有興趣知道誰會贏。
說起來,真正激烈的衝突往往是無聲的,是通過意誌和頭腦進行較量,簡單的肢體衝突相比之下實在不算什麼。
隨著兩個人的對視,辰唯料理裏的空氣也格外緊張起來,郭正毅的手下全都把手指扣在扳機上,看起來下一秒鍾就可能開火射擊。
川口總右介也不像剛才那樣淡定,目光不住的掃視著郭正毅的手下,手始終牢牢握住刀柄。
空氣中的火藥味越來越濃,似乎隻缺一根導火索,就可以立即引爆。
不知道過了多久,藤原望間齋龍也長呼了一口氣,突然說了一句:“我相信你。”
“謝謝你的信任。”郭正毅滿意的點點頭,旋即站起身來,表情肅穆的衝著藤原望間齋龍也深深鞠了一躬。
藤原望間齋龍也一愣:“你這是什麼意思……”
“你回去怎樣調查這件事,我並不關心……”深吸了一口氣,郭正毅緩緩說道:“現在,我請求你,能把活性酶給我!”
藤原望間齋龍也剛才似乎在氣勢上有些弱了,直到這時才重拾自信:“為了你的女兒?”
“是的。”郭正毅說著話的同時,始終弓著腰:“無論你對我這個人了解多少,也無論我郭正毅到底是怎樣的人,我現在隻是以一個普通父親的身份請求你,請把活性酶給我!”
藤原望間齋龍也深深的點了點頭:“應了你們華夏人的話——可憐天下父母心,你女兒很幸運,你有這樣的父親!”
“我隻有這麼一個女兒,我不能失去她!”郭正毅稍稍抬起頭,看著藤原望間齋龍也,斬釘截鐵的道:“隻要能救我女兒,無論讓我付出怎樣的代價,我都可以答應!”
藤原望間齋龍也馬上問了一句:“真的是什麼代價都可以嗎?”
“是的。”郭正毅毫不猶豫的點點頭:“金錢、權力和地位,我都可以放棄。我已經想好了,如果妮妮的病能治好,我們父女可以找一個山清水秀的地方隱居,從此再不問世事!”
“如果……”藤原望間齋龍也瞥了一眼司鴻初,拖著長音緩緩問道:“我讓你加入紘州會,從此為扶桑人效力,你又會怎樣?”
司鴻初聽到這話,心頭倏地一驚,藤原望間齋龍也擺明了是在收買漢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