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所以懷疑司鴻初,很重要的因素之一是,殺死第十九刃的凶器是司鴻初的飛刀。”藤原望間齋龍也看著石原浩,緩緩說道:“但我剛才見到司鴻初的時候,卻沒有把這一點提出來,你知道為什麼嗎?”
石原浩麵色有點蒼白:“你見到司鴻初了?”
“我之所以沒說,是因為飛刀這種武器不同於其他,擊發出去之後有可能被任何人撿到重新利用。” 藤原望間齋龍也說到這裏,微微一笑:“我剛從警方那裏得到消息,飛刀上發現了兩個人的指紋,這也就是說除了司鴻初之外還有其他人用過。很有可能,是凶手當時忘記戴手套,結果留下了痕跡。”
“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把飛刀從警方那裏拿出來檢驗一下,如果上麵沒有找到石原先生的指紋,那麼就可以斷定你是無辜的。如果相反嗎……”藤原望間齋龍也冷冷的說道:“那麼就請石原先生自裁吧!”
石原浩點點頭:“這個主意好!”
藤原望間齋龍也正要說,石原浩突然一抬手,把一個黑乎乎的東西,打到藤原望間齋龍也的腳下。
隨著“啪”的一聲炸響,一股濃厚的白色煙霧騰起,頃刻之間彌漫了整個房間,幾乎伸手不見五指。
“混賬!”藤原望間齋龍也下意識的抬手一劈,石原浩原本坐著的沙發碎裂開來,變成無數碎片四散迸濺開來,但石原浩已經不見人了。
等到煙霧散去,藤原望間齋龍也穩穩坐在那裏,麵色陰沉。
川口總右介長歎了一口氣:“果然是他!”
藤原望間齋龍也緩緩搖了搖頭:“我早就應該有所預料。”
“這麼說,藤原先生根本不知道凶器的情況,剛才是故意那麼說?”
“沒錯。”藤原望間齋龍也歎了一口氣,又道:“我隻是詐了一下,他就原形畢露了。隻可惜,我沒料到他竟然會忍術,本以為他手無縛雞之力。”
“隻能說我們低估了他……”川口總右介無奈的道:“他隱藏的太好了,以學者麵目出現,對我們言聽計從。事實上,他卻隱藏實力,一直韜晦不發。”
“沒錯。”藤原望間齋龍望了一眼川口總右介,吩咐道:“但同樣的錯誤,我們不會犯第二次,你馬上把他給我抓回來!”
“抓到後怎樣?”
“殺!”藤原望間齋龍毫不猶豫的道:“我絕對不能允許內部背叛,無論石原浩有怎樣的理由,殺了第十九刃這就是不可原諒的!”
“是。”川口總右介點點頭,身形一晃,就消失了。
如同藤原望間齋龍說的一樣,作為紘州會的領導者,石原浩更像是一個智囊,並沒有什麼戰力。可誰也沒想到,石原浩竟然暗中修習了忍術,他利用煙霧彈逃走就是忍術的一種。
這種忍術如果在突然間用出,無論對手怎樣強大,基本都來不及阻攔。
但石原浩終歸隻是一個普通人,就算逃開藤原望間齋龍,卻也沒法離開太遠。
他逃出那棟別墅,氣喘籲籲地穿梭在樹林裏,時常就需要停下來歇息一下,然後靠著意誌繼續往前跑。
突然,一道黑影橫亙在前,身上帶著強大的氣場,石原浩不得不停住了腳步,淒然一笑:“果然還是沒躲過。”
來人是川口總右介,他看著石原浩,表情淡然的道:“石原先生,其實從一開始我就猜到,殺害第十九刃的人是你!”
“哦?”石原浩麵色愴然的看著川口總右介:“說說看?”
“第十九刃離開沒多久,你也離開了,然後第十九刃遇害的跡象又表明,是熟人下手……”川口總右介說到這裏,嗬嗬一笑:“你本來是個聰明人,但這一次卻太不聰明!”
“我是沒有辦法的……”石原浩自知不是川口總右介的對手,放棄了反抗的打算,身體無力的靠在一棵樹上,整個人很勉強撐著才沒倒下去:“既然話說到這裏,我也就不否認了,第十九刃確實是我殺的。我找到他的時候,本來想勸他放棄把活性酶給司鴻初,但是他雖然讚同我的觀點,卻拒絕了我的要求!”
“是嗎。”
“因為,藤原龍也既然答應了司鴻初,就一定要做到,這是武士的承諾。”石原浩說到這裏,語氣當中充滿了不屑:“有些話,我一直都想說,川口君,你們能不能正視這個時代?”
川口總右介表情依然淡然:“怎麼正視?”
“武士是過去式,這個時代已經沒有武士,武士已經消失在曆史的長河裏。”頓了頓,石原浩一字一頓的道:“如果仍然被愚蠢的武士道精神束縛,你們終將被淘汰!”
“正是因為時代已經沒有武士,我們才要重振武士的精神!”川口總右介微微一笑,隨後輕輕擺了擺手:“你走吧!”
石原浩愣住了:“你讓我走?”
“難道你要留下?”
“藤原龍也應該是讓你殺我!”
“沒錯。”川口總右介點點頭:“其實,我早知道凶手是你,卻沒提醒藤原望間齋龍也。現在你如果想死,我倒是可以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