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正毅家裏。
郭正毅這一次住的地方,不是司鴻初上次去的那兩棟別墅,而是又搬了另外一處海景公寓。
這些年來,郭正毅經常買房子置地,還租下了不少地方。
人常說“狡兔三窟”,郭正毅比兔子更狡猾,到最後連自己都說不清楚到底有多少住處。反正是父女兩個去了哪裏,哪裏就是家。
注射了幾針活性酶之後,郭佳妮的病情大見好轉,已經可以由人攙扶著下地活動。並發症也見好轉,不再長時間處於昏迷狀態,每天可以正常的作息。
郭正毅回到家裏之後,看到女兒正坐在桌前吃飯,欣慰的笑了。在這一刹那間,他的背影看起來是那麼的溫馨,一如多少年來默默陪在女兒身邊的樣子,隻是漸漸的有些蒼老了。
父愛無言,郭正毅很少對女兒噓寒問暖,卻總是用實際行動去表現關懷。
這些年,郭佳妮一路走來,父親的關懷就如同郭佳妮最喜歡的曇花,總是在深夜無人看到的時候靜悄悄綻放。
郭正毅走過去,坐到了女兒對麵:“感覺怎麼樣?”
“挺好的。”郭佳妮抬頭望了一眼父親,深深地問道:“爸,你能不能告訴我,我的病到底是怎麼治好的?”
“我請了名醫……”
“別拿這個忽悠我。”郭佳妮打斷了郭正毅的話:“很早之前,我就知道我有葛雷克氏症,我發病之後,那些大夫和你的談話,我也偷偷的聽到了。”
郭正毅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了:“是嗎……”
“我的病根本就是絕症,為什麼突然有了轉機。”
郭正毅嗬嗬一笑:“醫療科技的發展總是快得讓人難以相信!”
“不。”郭佳妮緩緩搖了搖頭:“我隱約記得,我昏迷的時候,司鴻初來過。也是從那之後,我的病才有了轉機……告訴我,是不是司鴻初想的辦法?”
郭正毅不耐煩地擺擺手:“他就是一屌絲學生,全球名醫都束手無策的病,難道他還能有辦法?”
“他師從司空宥,司空宥可是一代名醫,你別以為我不知道。”
郭正毅撇了撇嘴:“是嗎……”
“爸,你為什麼不能實話實說呢,到底是不是司鴻初救了我?”
“好吧……”郭正毅長歎了一口氣,被逼無奈的承認了:“司鴻初得到消息,說是扶桑人研製出一種活性酶,可以治療你這種病。”
“然後他就把活性酶搞來了?”
“雖然是他搞來的,但是……我也是提供了很大幫助滴!”郭正毅說著話底氣不足,他實在沒給司鴻初幫什麼忙,隻是派人跟蹤來著。
但是,郭正毅雖然在外麵機智敏銳,說起話來真真假假,讓人搞不清楚到底是真是假,在女兒麵前卻很難說謊。
郭佳妮一眼就看出來父親沒說實話:“你提供什麼幫助了?所有事情都是司鴻初一手做成的,對吧?”
“好吧,我承認,你說的沒錯……”郭正毅隻能實說了:“司鴻初用盡了各種辦法,總算從扶桑人那裏弄來活性酶,其間還出了不少狀況,可以說是一波三折……不過司鴻初都擺平了,這小子還真有些道行!”
“那當然了,要不然,我能認他當哥嗎。”郭佳妮頗為驕傲,就好像做這些事情的人是自己一樣。
“既然你管他叫哥,他做些事也是應該的……”郭正毅代替司鴻初非常大方的說:“你不用往心裏去。”
“你說得輕鬆,等你得了絕症,你給我找個伯父出來弄藥去!”
“妮妮!”郭正毅皺起眉頭,有些不高興的道:“我是你父親,你怎麼能這麼說話!”
“我也沒管你叫別的!”郭佳妮霍然站起:“我要去找司鴻初!”
郭正毅急忙攔住女兒:“不行!”
“為什麼?”
“不為什麼,你就是不能去!”深吸了一口氣,郭正毅一字一頓的道:“總之你給我記住,從此以後不要跟司鴻初有任何來往,讓這個人從你的生活裏徹底消失!”
“憑什麼?你在外麵天天跟毒販子打交道都行,我認個哥哥怎麼就不可以了?”郭佳妮說著,眼淚就在眼眶裏打轉:“你自己說你算什麼父親!”
“我知道,我這個當爸爸的,很多地方不稱職……”
“你太不稱職了!”郭佳妮再一次打斷了父親的話:“你被抓到大西北區修理地球好幾年,你知不知道我這日子過得有多難?”
“我知道難為你了,可是……我派人保護你了!”
“你派的人全是傻|逼!”郭佳妮越想越生氣,索性破口大罵起來:“我告訴你,那一次要不是司鴻初在場,我可能等不到你從大西北回來就死翹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