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燁拿起茶杯,輕輕品了口,隻覺得這茶很香,喝起來嗓子很舒服,便說:“宋姐,你聽過一個叫洪壽的人嗎?”
宋羽冰臉上笑意消失,淡淡地問:“洪壽嗎?你問他幹嘛?”
“宋姐,實不相瞞…”陳燁說著,就將洪壽恐嚇張海明和設計自己的事情說了一遍。
宋羽冰歎了口氣,說道:“原來是這樣,不過這事情也的確是他才能幹得出的。”
“宋姐,聽你話裏的意思,你好像很了解他?”陳燁心裏一喜,他這次來就是想向宋羽冰打聽洪壽的情報的,最好能做到知己知彼,這樣才能立於不敗之地。
宋羽冰想了會兒,組織了下語言,告訴陳燁:“洪壽過去是星陽市裏的小混混,不過他運氣不錯,跟了趙炳坤以後,就發跡了,為人小肚雞腸,十分記仇,說他是心狠手辣感覺都有些輕了,如果真要評價,那就是為達目的,不折手段!”
“為達目的,不折手段?”陳燁心裏一驚,他不怕狼哥這樣的混混,但是洪壽不同,他工於心計,而且處處就想給人挖坑下套。
宋羽冰對於趙炳坤和洪壽很了解,就解釋道:“是啊,去年趙炳坤在星陽市承包了一片舊房改造的項目,但是有些人嫌賠償款太低了,就不想要搬走,結果趙炳坤就將洪壽找來,讓他負責搞定,你猜洪壽怎麼做的!”
“派人趕人,還是斷水斷電!”陳燁對於這種拆遷糾紛還是有所了解的。
宋羽冰搖了搖頭:“都不是,他在夜裏讓手下將這些地方的電路上做手腳,結果夜裏這些不肯搬走的拆遷戶家裏就著火了,當時還燒傷了幾個人呢!”
“難道查不到他犯罪的證據嗎?”陳燁聽完後,也是義憤填膺。
宋羽冰能夠理解陳燁的憤怒,畢竟這種事情已經是傷天害理,險些草菅人命了:“警方有調查,無奈那些居民樓確實是電路老化,再加上那時候正好是秋天,引發大火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再加上洪壽也買通了專家,這所有的事情自然就天衣無縫了!”
陳燁深呼了口氣,還是問道:“宋姐,那如果我想要對付洪壽,我該怎麼從哪裏下手呢?”
宋羽冰從陳燁問洪壽的時候,就猜到陳燁和洪壽結仇了:“對付洪壽嗎?怕是沒那麼簡單,畢竟他的身後是趙炳坤,而趙炳坤在星陽市的勢力可不小,如果你要對付他的話,那麼趙炳坤很有可能會出手!”
陳燁眉頭微微皺起,又問:“那這個趙炳坤又是誰?”
“華興地產公司的總經理,這些年來,星陽市的舊房改造工程幾乎都被他一個承包了,算是一個挺出風頭的暴發戶吧”
聽到宋羽冰口中對趙炳坤的評價是暴發戶時,陳燁心裏一動,而後看向宋羽冰。
這時候,宋羽冰也是麵含笑意的看著陳燁:“是不是想讓姐姐幫你?”
“宋姐,我隻想對付洪壽,但是一個好漢三個幫,我知道以我自己的能力,是鬥不過他們兩個人的,所以…”陳燁說道最後,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宋羽冰微微一笑,而後將麵前的茶喝完:“那好,既然是你開口,那麼姐姐就幫你這一次,不過洪壽的事情,姐姐就愛莫能助了,需要你自己來麵對!”
“謝謝宋姐!”陳燁臉上露出了激動之色,忙起身感謝。
宋羽冰臉上有些鄭重地對陳燁說:“謝的話就不用說了,不過姐姐還有一件事要提醒你。”
陳燁見宋羽冰的神色和之前截然不同,便問:“什麼事?”
宋羽冰重新讓服務員給她們兩人添好茶後,繼續說:“洪壽雖然在星陽市裏,不算是什麼大人物,但是他這人不折手段已經到了令人發指的程度,你要想和他對抗,最好要小心他使用一些卑鄙無恥的伎倆。”
“卑鄙無恥的伎倆?”陳燁心裏一咯噔,他好像隱約想到了什麼。
“是啊,比如他從來不跟任何人講規矩,包括禍不及家人這句話,他也是沒放在心上。”宋羽冰無奈的搖了搖頭,在很多人看來,洪壽是靠趙炳坤才發跡,但是其實不然,因為洪壽不僅是對別人狠,對自己也很狠,他的幾個情人被查出懷孕,就被他拖到醫院打掉了,直到現在四十多歲,依舊是孑然一身。
“宋姐,你的意思是,他可能會對我的家人不利!”陳燁情不自禁的攥緊了拳頭,如果洪壽真敢傷害他的母親,那麼他非要活扒了洪壽的皮不可。
“不是可能,是一定,他做事就是這樣,專門針對一個人的弱點下手,而你的弱點就是你的母親,還有你的小女朋友。”宋羽冰目光深邃的看著陳燁,其實洪壽對他而言,不過是一個電話就能搞定的小人物,但是她很好奇,陳燁會如何與洪壽博弈呢。
陳燁思考了一會兒,隨即站起身來,深深地向宋羽冰鞠了一躬,說道:“謝謝你宋姐,如果不是你提醒的話,我險些就讓母親和思思置身險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