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了撥電話,和他約定了時間,在第二天的中午。雖然我也想早日解決,但貿然前去絕對不是個好辦法。我得和劉楠好生謀劃一下,如何奪取主動權,化劣勢為優勢。被動挨打,任人魚肉,可不是我陳少傑的風格!
第二天,我拒絕了劉楠陪同的請求,獨自一人來到了約見的地點。
開玩笑,先不說她能不能幫到我。讓自己的女人涉險,就違背了我的行事準則。
那人果然挺小心,讓我幹等了半個小時,才姍姍來遲。
我估計,他早就到了。說不定是藏在暗處偷窺我,看我有沒有報警。
我倒是少點麻煩事兒,但報警了到時候就得取證,我得顧忌劉楠的顏麵。
“久等了吧。”他假笑地給我賠禮。
我沒理他虛假的道歉,仔細打量他的臉,那天深夜我沒看清,今天倒是白天,光線充足,他卻又戴了墨鏡和嘻哈帽。
年紀不大,可能見過麵,我在心裏下了結論。
我暗想著,得找機會把他墨鏡給他取下來。沒辦法,光憑下巴和其他裸露得不多的皮膚,我真一點印象也沒有。
“你找我,想說什麼?”他四處張望著,屁股也不安分地扭來扭去。
我微微一笑,不緊不慢地道,“我就想,求個明白。我生意場上不說八麵玲瓏吧,也從來小心,不願輕易得罪人,我真想不明白,誰那般厭惡我,派你拍我的視頻?”
我緊迫地盯著他,用眼神給他壓力。
沉不住氣好啊,才會暴露更多缺陷,才方便讓我揪住狐狸尾巴。
“我和你沒仇,我背後也沒人。”果然是剛出世沒多久的小年輕,一逼,話就出來了。
我說著話時,卻忘了,其實我年齡和他一般大,也是個小年輕。
我靜靜聽他繼續說,“我是跟正東有仇!”
他捏緊了拳頭,表情很憤怒,“他們這些混球!扼殺了我的夢想!他們根本就不知道,他們一句話,對我意味著什麼!”
他粗喘著氣,“那些高高在上的王八蛋!他們以為我一個小小的實習生……沒辦法報複他們!所以肆意地決定我的人生!我明明已經那般努力了……”
他說到這裏,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幹脆一把捋下帽子和墨鏡,露出張青白的臉來。
“我不甘心!我知道我的力量微薄,又沒後台,但我就是要讓他們知道,隻要有心去做,小螞蟻也能讓大象頭痛!我這不是,就快成功了嗎!正東損失你的訂單,哼,絕對要肉痛好久!”他麵目扭曲著。
我歎了口氣,這人,心思太極端了。
我放在褲袋裏的一隻手動了動,按下了停止鍵。
夠了,我已經要到我想要的了。
“所以,算我倒黴咯?”我要笑不笑地看著他,眼底凜冽。
他理直氣壯地看著我,我差點被他逗笑了。
不知所謂的人,所謂的複仇,不過是中二病的衍生物。
算了,讓楊名去解決吧,終歸是他們正東集團惹出來的事,理應給我個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