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子修一臉冤枉地說:“我有什麼罪呀,一切都是王參謀長指使的呀!他是我的上峰,軍人以執行命令為天職。”
齊子修想到,反正王金祥是完了,先把責任推到他身上再說。
範築先鼻子哼了一下說:“就算你到鄄城拉練沒錯,可是你不應該給王金祥一排人,讓王金祥幹壞事,這是其罪一也;二是鄄城事變的主要部隊是你3支隊惹起來的,你要負主要責任,這是其罪二也;三是不管3支隊也好,13支隊也好,都遭受了重大損失,叫許多戰士遭受了無辜的傷亡,你更是逃脫不了責任,這是其罪三也。你說你沒罪,誰信啊,就是槍斃你10回,也應該。不過看在王金祥是背後指使的份上,死罪免了,活罪難逃,先關上它10天禁閉,好好寫寫檢查,看看認識錯誤的程度如何,再做處理。”
齊子修看著李樹椿,希望李樹椿再給自己說好話。
可是這時候,範築先已果斷地處理了兩個壞蛋,也給李樹椿敲響了警鍾。李樹椿此時已是自身難保,哪敢再給齊子修說好話,很快,齊子修就被兩個警衛推搡著拉下去了。
至此,鄄城事變已算告一段落。聊城的工業也發展得風生水起,熱火朝天,聊城田家莊製藥廠的廠房建起來了。所謂廠房,也就是圈起了一塊平地,壘上院牆,築上碉堡,挖上水溝,布上鐵絲網,從外麵怎麼看怎麼像是一個軍事堡壘。
這也是沒有辦法,一旦抗菌素生產出來了,不能不引起各方人士的注意和破壞,這樣有利於保衛工作。這和兵工廠的保衛規模是一樣的,也是比著兵工廠比著葫蘆畫瓢造出來的。
裏麵的廠房造得再簡單不過,也就是一排排的平房,裏麵鋪上水泥地。這也是應戰爭之需,一切從簡,建的再好,一發炮彈打進去了,還得重修。
真可謂大綱好列,細節難求,項鬆茂又找來了,非常焦急的樣子,對韓行說:“韓局長啊,所有的技術資料已經完備,原料也好說,就是青黴菌加糧食,我們這裏的玉米有的是,也倒不愁,廠房也建起來了,隻可謂萬事俱備,隻欠東風。這個東風是什麼呢,就是設備,我們真是製造不出來,幾乎每個罐都離不開不鏽鋼,也就是耐酸鋼。據我所知,這種鋼材奇缺,或者還沒有製造出來?”
韓行陷入了沉思,聊城的經濟,製藥工業是一切之源,如果青黴素造不出來,就沒法產生滾滾的財源,沒有了財源,上哪裏去補償虧本的軍火工業。再說,汽車製造業一時還見不到太大的效益,開發大油田卻需要大量的金錢,沒有了錢,一切都是紙上談兵。
韓行隻好對項鬆茂說:“項經理,給我一點兒時間,容我想想辦法?”
項鬆茂又催促道:“韓局長,時間不等人啊,現在我們是光投入不產出,人力、技術、基礎建設都投進去了。要是沒有設備,生產不現青黴素,我們就成了放空炮了,可是要破產的啊!”
盡管韓行心裏著急,表麵上仍然笑著說:“項經理呀,不用愁,設備很快就會有的。”
韓行把自己關在了屋子裏,絞盡腦汁地想著辦法,自己的同學是有一個,在新華製藥廠當廠長,那裏也生產青黴素,可是他能不能轉讓生產青黴素的設備呢?就是轉讓的話,怎麼能穿越時空,運到這裏呢?
難題真是一個接著一個,好不愁刹人……
韓行撥通了發小劉廠長的電話:“劉廠長啊,你好,近來過得怎麼樣啊?一定挺好吧!”
“好什麼呀,不好!”從電話裏聽出,劉廠長是一臉的懊惱。
“總比我過得好吧!”
“不如你,雖說我的待遇比你高點兒,可是心情不好啊——廠裏的工人發不出工資來,成天來鬧,哪裏還有心情。”
“你那裏不是生產青黴素嗎?日子還能不好過嗎!”
“嗨,嗨,別提青黴素了,大路貨,藥房裏50支一盒的才賣到80萬單位的16元,160萬單位的29元,你說說我們廠裏生產的藥品才能賣多少錢。”
“你能給我造一套製造青黴素的設備吧?”
“還造什麼,我這一套賣給你就是了。青黴素我們不想生產了,想轉產新藥。哎,你要這賠錢貨幹什麼,是不是拿著我耍戲著玩啊!”
“是這樣,我下鄉插隊村裏的一個哥們,要生產藥品,我就想起你來了。幫一下忙嗎,你把你的這套設備轉給他吧,到時候,我請你喝酒。”
“酒不酒倒是小事兒,這藥品可不是隨便生產的,他能弄到批文嗎,他能搞到執照嗎?”
“我就管著給他搞設備,至於批文的事,執照的事,那是他的事兒,我就不管了。”
“那好,親兄弟明算賬,你打算給多少錢呢?”
“你的設備,當然是你當家了,出個價吧?”
“這套設備嗎,也就是你吧,照顧點兒,怎麼著也下不來20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