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逗孩子的桑榆忽然覺得有些不安,她總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似乎今天要發生什麼大事一樣。
有一下沒一下的輕輕拍著女兒的後背,桑榆皺眉看著正在辦公的付梟,“你今天是不是要辦什麼事情?”
“嗯?為什麼會這麼問?”付梟的反應簡直無可挑剔。
“千萬不要讓我發現,你在瞞著我啊。”桑榆換了隻手抱孩子,“要是讓我知道你瞞著我,你就完了。”
付梟:“……”
不知為何,忽然有點慫是怎麼回事啊?
“付止今晚要去將風一溪商業犯罪的證據偷出來。”付梟最終還是說了實話,“隻要拿到了這份證據,他綁架大寶的事情也就好處理了,找回孩子不過是時間問題而已。”
直接就坐直了,桑榆緊緊皺著眉,“付止親自去嗎?那豈不是太危險了?”
“做了這麼久的無間道,不就是為了今天。”付梟捏了捏桑榆的鼻尖,“不會有事的,有你母親的幫助,基本上是萬無一失的。”
埋藏了這麼久的暗線,現在終於全部都用上了。桑榆聽著這個消息,也不知道心裏是什麼感覺,但是那種不安卻是怎麼也揮散不去了。
“一定要保證萬無一失!那可是付止!”桑榆緊緊握著付梟的手,努力的想要將自己的不安甩走。
付梟之所以會選擇在今天動手,絕大部分的原因,還是在杜言雅的身上。
她主動聯係了付止,在風一溪的飯菜裏下了重劑量的安眠藥。
按照原本說好的計劃,杜言雅應該在付止拿到證據之後和付止一起離開,這才能夠保證她的全身而退。然而在今天,她居然選擇了放棄。
將資料和證據都交給了付止,杜言雅有些艱難的吞咽了一口唾沫,“你走吧,我不能走,我留下對桑榆才是最好的。我要看著孩子。”
有孩子有母親,風一溪才會覺得自己手上的籌碼夠大,才不會走到孤注一擲的地步。
“不行,那你也太危險了,我們把孩子一起帶走不行嗎?”付止有些慌了。“
“要是這麼簡單,付總怎麼不直接叫你將孩子也帶走呢?”杜言雅苦笑了一聲,“風一溪給孩子下了藥,每過三小時就要吃一次,那些藥全部都鎖在風一溪的保險櫃裏,除了他誰都打不開。”
“什麼?!”付止被激怒了,“他居然對一個孩子做出了這樣的事情?他還是個人嗎他?!”
“小聲點!我是按照時間來給他下藥的,再過兩小時他就會醒了,你趕快走吧,我們真的沒有時間了!”杜言雅慌忙推著付止就要將他送走。
雖然有些不甘心,但是付止還是能夠拎得清的,在走到門口時,付止回頭看了杜言雅一眼。
“我不管你之前做錯了什麼,總之現在,你是一個很偉大的母親。小情會因為有你這樣的母親而感到驕傲的。”
說完,付止就匆匆忙忙的離開了。
他沒見到,因為他剛剛那句話,杜言雅忽然就掉出了眼淚。
又哭又笑的抹掉了眼淚,杜言雅一步一步往回走著,“為我驕傲嗎?其實隻要她們不恨我,我就已經足夠了,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