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恩是來檢查身體的。他對藥物的依賴性才剛剛解除不久,史密斯夫人在第一時間來給他檢查身體也是理所應當的。
隻是他們誰也沒有想到,會在這裏突然遇上桑榆。
遠遠的,史密斯夫人叫伊恩的聲音出現了,他回頭看了一眼,“阿姨先去看病吧,我先走了,下次見。”
說完,他就頭也不回的跑開了。
其實他是很想要和這個阿姨好好聊一聊的,但是媽媽是真的很不喜歡她,為了避免這兩人碰見,他還是先回去的好。
“下次見。”桑榆反複念著這三個字,忽然彎了彎眼角,笑了,“我還是第一次覺得,這三個字這麼有意義呢。”
將順著伊恩離開的視線收了回來,付梟緊了緊懷中的桑榆,“是啊。”
真的,非常的有意義。
直接帶著桑榆去處理傷口了,付梟親自上陣,動作輕柔的給她上藥。
這一番動作看的桑榆一陣無語,“你這不還是自己動手嗎?這跟在家裏給我處理傷口有什麼區別嗎?”
話一說完,桑榆就改口了,“還是有區別的,不然又怎麼會再一次見到大寶呢?”
有些事情就是這麼的巧合,桑榆沒想到會在機場遇見大寶,付梟也永陽沒有預料到他會出現在醫院裏。
“說明我們果然是親生的。”付梟最後給桑榆綁上了繃帶,“好了,回家。”
桑榆:“……”
為什麼一點點擦傷還要用上繃帶這麼高檔的配置?她什麼時候這麼嬌氣了?
“當然是為了大寶了。”付梟捏了捏他的鼻尖,“沒發現,這小子對你會受傷的事情十分的自責。”
眨了眨眼睛,桑榆看著明顯將自己傷勢誇大了的繃帶,有些哭笑不得。
“你還真是夠了,現在就已經開始給你的兒砸下套了嗎?”
“這叫合理利用手中現有的資源。”付梟回答的一本正經,“我先去交錢,乖乖坐好,等我回來抱你出去。”
原本想要自己走的念頭也打消了,既然傷勢都已經這麼嚴重了,怎麼還能自己走呢?桑榆生無可戀的對著付梟擺了擺手。
“好了你走吧,謝謝。”
靠在了病床上,桑榆猛然間竟然覺得這個地方居然有些懷念。
自從風一溪死了之後,桑榆一直被付梟保護的麵麵俱到,別說來醫院了,平時就連一個磕著碰著都沒有過。
風一溪啊……
怎麼又想起了這個人呢?每次想到這個名字,桑榆都會覺得十分不安,就好像這個家夥根本就沒有死,而是在一個不知名的地方,默默的守在角落裏,觀察著她的一舉一動。
被自己的想象嚇了一跳,桑榆摸了摸身上起來的雞皮疙瘩,狠狠的打了個冷顫。
“做人不能自己嚇唬自己,那麼深的海那麼大的浪,怎麼可能還活著……”
下一個瞬間桑榆就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一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隻能睜大了眼睛,驚恐的看著遠處。
是的,驚恐。
時隔四年見到了一個原本應該死掉的仇人,當然驚恐了!
牙齒甚至都在上下打著顫,桑榆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發現她根本發不出任何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