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海市人民醫院,四敞的大門不時有來掛急診的病患及家屬們經過,慘白的燈光映照著走廊每一處角落,大廳裏都充斥著消毒水味。
一貫平靜的醫院門口倏然迎來警笛長鳴,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隻見幾輛防爆車火急火燎地停靠在醫院門口的停車場,有人從車上匆匆抬下兩個擔架,大眾共知的警察局局長的伏建一頭冷汗地緊隨其後,忐忑不安的眼神不時朝前方掃去,再向前看便是張英男。
她的步伐急促,卻帶著軍人出身的雷厲風行,此刻一雙劍眉緊皺成一團,抿著唇凜然的氣勢不知不覺從身上迸發出來,讓人心慌。
“林凡,鍾若雪已經沒事了,你可不能救出人質之後自己倒下了!”
“林凡……”
最前方被運送的擔架上躺著的可不正是鍾若雪,她比起林凡失血過多導致臉色病態蒼白的情況要好上不少。
盡管神智完全清醒了,腦中緊繃的弦始終沒有隨著自己得救而解放,這不是因為其他,恰恰是關心林凡的情況,生怕他有個萬一自己背負一輩子良心債的擔憂和緊張。
他不會有事吧?爺爺不是說林凡在他手下當過兵,作戰經驗豐富,期望他永遠保護她嗎?
她知道林凡不會是食言而肥的人,他既然答應過爺爺的,鐵定會堅持到底。
“一定要醒過來,如果你醒來,我可以答應你,當我考慮我未婚夫的人選時先考慮你。”
說這句話的時候鍾若雪腦海中又不禁浮現出林凡玩世不恭的笑臉,那張一挑眉愈發顯得顧盼神飛的邪魅模樣,深深烙印在她的心頭。
對,林凡不會有事的,他那麼強的一個人怎會輕易倒下?
察覺到鍾若雪憂心忡忡一個勁兒觀望後方的動作,張英男心下微暖,暗道林凡這大混蛋溫水煮青蛙的功力絕了,居然這麼短的時間就把一個冰美人的心給融化了。
“張中校,醫院病床我們已經給安排好了,手術醫生也全都到位,隨時能把人送進急救室進行手術。”
“嗯,做得好,辛苦你們了。接下來,你們把林凡送到急救室就可以離開了。”
伏建連聲說是,不一會兒又反應過來,頗有點為難地對張英男道:
“張中校,敢問你們龍戰是在執行機密任務嗎?如果不是,那這套出警的規程可不好向上頭彙報。”
“你就聽我的盡管收隊,你上頭真問起來就說我的意思,龍戰的任務不管什麼時候都不能搞得人盡皆知,他能明白。”
張英男急於安排林凡做手術,哪有耐心替警察局局長想怎麼向上彙報工作。
反正龍戰的精英執行任務時習慣了事急從權,尤其事關重大時更不必按軍銜,可任意調動地方特警官兵協助任務,如此特權下伏建除了諾諾應是再不敢吭聲,轉頭就帶特警大隊走人收兵。
現場一個外人都不剩了,張英男緊繃的情緒才一鬆,推著病床上的林凡便趕去手術室。
被留在後麵病房裏的鍾若雪看到張英男出現,終於忍不住詢問道:“你,你是上次來我家找林凡的女軍官?我還沒問過你是林凡的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