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似是沒有察覺出任何端倪,點著頭回答:
“這件事我記得很清楚,淩妃娘娘入宮之後不到半年,父皇得了一種怪病,半年的時間,整個人形容枯槁,遍請名醫都沒能醫治好,這時候皇叔突然自告奮勇,給父皇治病,說是體寒所致,要每個月行針才可緩解。”
原來如此。
果然淩妃是冷君霆的棋子。
或者說這也符合很多小說裏狗血的設定,一個偉大的女人為了愛情,犧牲了自己,嫁給皇帝,給皇帝下了一種看不見摸不著的毒,把心上人引到皇帝身邊。
這裏麵冷君霆的身世固然惹人同情,但溫和的皇帝也算是個悲劇人物。
枕邊人的背叛何其淒涼。
二皇子說到這裏,偷眼看看麵色平靜的洛晨羽,繼續試探著問:
“晨羽妹妹,當真不會再考慮皇家人,要知道皇子也不都跟太子皇兄一樣,比如我還有個四皇弟,為人就跟你一樣,每天就知道闖禍,哦,當然,晨羽妹妹已經變得沉穩。”
一句話被洛晨羽的眼神嚇得變了方向,二皇子無奈地苦笑。
洛晨羽心下暗道:
看來還有好多細節需要打聽,比如這個四皇子,她怎麼都沒聽說過。
於是她狀似無意地反問:
“那四皇子怎的沒有參加開夏宴,不是很愛湊熱鬧嗎。”
二皇子皺眉,嗔怪一聲:
“晨羽妹妹果然記性太差,四皇弟被送去白雲觀學藝,已經四年,估計近期是回不來了。”
原來皇帝還有如此眼光,送出一個兒子學藝,要知道皇子呆在一起肯定會窩裏反,送出去學藝,不失為一個明智的選擇。
她對皇帝的印象又好了一些,總覺得這個和善的君王,應該不會做出什麼傷天害理的事。
有了這個念頭,她馬上開始自省,所謂人不可貌相,既然能當皇帝,能坐穩這個位置,肯定有其非凡之處,和善或許隻是表麵,不能說他不計較身份,獻奏一曲,便把他劃到好人堆裏,這不好。
冷君霆眼下都算不得好人,其他人更不了解。
這陣子總是不知不覺想到冷君霆,她心生煩悶,索性堂而皇之的跟二皇子打聽消息:
“皇上許我日後跟淩妃娘娘切磋舞技,不知淩妃娘娘為人如何,我也好有個準備。”
二皇子微微一怔,雖然有些驚訝她如此一問,但看到她麵色坦然,也便隨意回答:
“淩妃娘娘進宮時間不短,向來以冷豔著稱,父皇對她更是恩寵有加,幾年來都聖寵不衰,不過淩妃為人倒是稍顯低調,據說後宮很多人都欺辱她,她卻從不還口,所以王後娘娘也沒有抓到過任何把柄。”
不錯,是個頗有心機的白蓮花。
二皇子看她神色有些暗淡,隨即開朗一笑:
“晨羽妹妹不必擔心,大不了下次你想找淩妃娘娘,本皇子隨行,有我在你身邊,看哪個敢欺負了你去,再說了,能再看晨羽妹妹一舞也是榮幸,本皇子也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天人之姿。”
說話間,她躲過了二皇子欲幫她理雲鬢的手,身子稍微朝著外側移動,二皇子悻悻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