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她一邊猜測粥裏的食材,一邊喝,沒注意的時候,昨晚竟然見底了。
她回過味來,這可怎麼辦,明明說不喝的,怎麼就這麼沒骨氣!
看著麵前空空如也的粥碗,洛晨羽眉頭緊皺,心虛地低著頭。
不過摸著滿足的肚子,她也自己勸自己,對付冷君霆這種人,沒必要跟他講什麼道義。
他讓自己在一邊餓著,看他吃飯,這樣卑劣的招數都能使出來,還有什麼做不出來的。
所以無所謂,就是喝了怎麼滴!
剛剛想到這裏,房門被打開了。
冷君霆麵色無波地進來,眯著藍眸瞪著她:
“晨羽大小姐,我皇叔府的美食如何?區區一碗粥,就讓你棄之不舍,區區鬆茸糕怎麼會難得住我。”
洛晨羽皺眉,他剛剛是什麼意思?
是在糾結美食為何不美?還是在糾結自己為什麼喝粥?
好吧,似乎是前者,也就是說這廝沉迷在炫耀美食的心態裏不能自拔,完全忘了之前跟她的過節。
果然是精神分裂的欠抽類型啊!
“能讓堂堂洛晨羽大小姐不惜認錯,都要吃的美食,我皇叔府數不勝數。”
“你!”
洛晨羽臉色一僵,神情暗下來:
“我沒認錯,但這跟吃粥沒關係,我總不能看著麵前的食物糟蹋,而活活餓死自己吧,那豈不是蠢透了。”
“那你是不認錯?”
洛晨羽借坡下驢,畢竟多一個朋友多一條路:
“我跟你說啊,不是不認錯,是莫須有的罪名,我根本承擔不起,你說我不守規矩,那有沒有我跟別人曖昧不清的證據?沒有吧,我隻是把大家當成朋友,再說了,我現在不也是男裝打扮嘛,都當他們是兄弟,嘿嘿嘿。”
“兄弟?”
冷君霆眉頭輕皺,似乎對這個詞有些興趣。
洛晨羽見機趕緊點頭,繼續解釋:
“當然都是兄弟了,不然會是什麼,出門在外,江湖兒女,可沒那麼多規矩可講,如果一直按你所說,跟像不大小姐一樣的規矩,那我還是不要去飛鷹門了,什麼也不能說,什麼也不能做,說了做了都是錯,那有什麼意思?江湖人最恨小氣,皇叔大人不會不知道吧。”
“兄弟還可以。”
冷君霆臉色微微緩和,手輕輕一揮,身後的丫鬟,端著燈籠進來,室內的光線頓時亮起來。
陣陣香味飄到鼻翼之間,她眨著黑亮的眼睛問:
“給我送的?”
“都是你最愛吃的。”
冷君霆語氣有些煩悶,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餓著她的時候,自己也會食不甘味。
本來是想給她個教訓,可是晚膳的時候,自己都差點演砸,吃完就趕緊吩咐後廚熬粥。
這個丫頭還真是讓人不省心。
不知道這次帶她去飛鷹門,是對還是錯。
坐在一旁,看到她吃得津津有味,尤其是嘴角沾著的點心渣,真讓他有些無語。
起身遞過帕子,可她卻沒手去接,隻好親自幫她擦嘴。
周圍的侍女小廝都驚呆了,嘴巴越張越大。
從來沒見過公子這麼細心過,別說送餐,別說擦嘴角,旁人就是一個眼神都得不到。
今天的公子是怎麼了。
晚膳的時候那種煩躁,幾乎全部都消失了,藍色的眼睛裏全是寵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