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晨羽本身就是特工出身,做事幹淨利落。
再加上冷君霆身份特殊,她更加重視,所以整個救人過程快而穩。
半個時辰之後,江叔在一旁問正在擦汗的洛晨羽:
“小姐,公子他……”
“他已經沒事了,還是要感謝他身中奇毒,不然這毒定要他的命。”
洛晨羽蒼白著一張臉,坐在椅子上,剛剛過度的緊張,導致現在精神極度疲憊。
“江叔,讓人想辦法把玲瓏接回來,剛剛出宮形勢緊急,沒來得及帶她出來。”
江叔在一旁點頭應下,眼神擔憂地看著床上安靜的冷君霆,不放心地試探:
“小姐,公子的毒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們剛剛不是赴宴去的……”
疲憊地擺手,洛晨羽不想多說,淩詩詩原來是冷君霆的人,她跟誰的關係近,跟誰的關係遠,目前不能確定。
所以她隻是推說:
“家宴上遇到此刻,你家公主為了救我。”
江叔低頭歎氣,公子這不是第一次為了晨羽小姐舍命了,可是他作為跟在公子身邊時間最長的老仆,有些話憋在肚子裏很久,今天趁著公子沒醒來,大膽地說了出來:
“晨羽小姐,原來公子性格偏冷,大概也是因為心裏壓的事情太多,老奴知道他心裏的苦,可最近接連好幾次的受傷,都,都跟您有關係,這……”
洛晨羽蒼白一笑,開口打斷江叔的話,他的意思她當然能理解,冷君霆這陣子跟她做了不少反常的事,難怪江叔會有意見:
“江叔,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放心,我不說以後再也不見他這樣愚蠢的話,隻是要告訴你一句話,你家公子的仇不會再由他一個人承擔。”
“我會竭盡我的全力,完成他心裏所有的夙願。”
江叔從房間裏退出來的時候,神情好有點恍惚,他見過了那麼多人,從來沒有遇到過晨羽小姐那樣的人。
她總是很有主見的樣子,心思從來不會被任何人左右,跟公子在一起的時候是這樣,跟下人在一起的時候還是這樣。
而且她的眼神向來都那麼堅定,說出的話自帶氣場,讓人都沒有質疑的心思。
不過有人相助公子,他還有不放心的呢。
房間裏又隻剩下他們兩個人,冷君霆還沒有醒來,他的身體越來越虛弱了。
在飛鷹門挨了一掌還沒有養好,今天又硬生生接下來淩詩詩的一掌。
他明知道淩詩詩不會武功,打出來的掌法不會有任何攻擊力,為什麼還會替她挨下這一掌?
洛晨羽眉頭一緊,難道他知道她手上有淬過毒的鋼針?
坐在他的床邊,抬手幫他把耳邊的碎發拂去,洛晨羽嘴角一彎,嬌嗔:
“傻瓜!”
“欠抽的傻瓜!”
記得初次見麵他風度翩翩,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
她偏偏去招惹他,原來身心冰冷之下,是讓人難以割舍的柔情似水。
想起來二皇子提起婚事的時候,他一臉冰冷的菜色,不惜反駁皇帝。
想起來他定親宴上胡鬧的時候,他一臉溫暖的寵溺,竟然讓她不夠繼續。
想起來在她吃鬆茸糕弄得滿臉的時候,他微微皺眉,湊過來小心替她擦拭。
……
這個男人總是冰冷,可做的事卻總帶有春天般的暖意。
洛晨羽聽到自己一顆心裏有碎冰融化的聲音。
她一直把他當成這個世界裏難得的朋友,也當他是共患難的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