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晨羽不語,神色如常地吃著美食。
她能做的,也就這麼多。
剩下的,便是冷君霆的手段了。
飛鷹門若是直接為皇室所用,那麼他就會多一層保障。
她要做的是,不動聲色為他搭建好一切的橋梁。
時機一到,他便可以長驅直入,直搗黃龍。
兩人各懷心思地吃完晚膳,洛晨羽被二皇子拉著去花園賞月。
晚風習習,天氣不錯,隻是,今晚根本沒有一點月亮可賞。
兩人在花園的石桌旁相對而坐,燈光之下,二皇子看著麵前的洛晨羽,半刻也移不開眼睛。
洛晨羽被他看得有些臉紅,隨便找了個話題:
“二殿下,皇上那邊還沒有回朝的意思嗎,難道朝中也沒有大臣勸諫?”
這果然戳中二皇子的心事,他神色一暗,歎著氣說:
“朝中已經有一半的臣工奏表,勸父皇回朝,我已經差人無數送到白馬寺。”
洛晨羽淡淡地點頭,嘴角帶著笑意,壓低聲音打趣:
“估計皇上是有意鍛煉你,二殿下前途無量哦。”
二皇子聽了先是一愣,接著微微搖頭,麵色變得凝重:
“若說是父皇鍛煉,我倒是覺得,太子皇兄也未必比得過四皇弟,他回來的時候,大概才是我天霸稱霸的時候。”
洛晨羽有些驚訝,好奇地追問:
“四殿下果真有如此大才嗎……”
說完這個,她身子微微前傾,聲音壓得更低:
“莫非還能比得過太子殿下?”
二皇子神色無比輕鬆,甚至還有些驕傲:
“四皇弟,文武全才,心懷天下,仁愛為本,大概是父皇接班人的第一人選,太子皇兄嗎,大概是因為皇後娘娘的關係……”
言外之意,皇帝其實並不是很滿意太子這個接班人,隻是因為他是長子,再加上是皇後的親生兒子,而皇後又是洛家的人……
那麼這次被困於白馬寺多日而不得脫身的太子,大概會失去太子之位吧。
隻是那位四皇子到底什麼時候能回來。
看皇帝的意思,似乎是想等著他回來力挽狂瀾。
所以目前的天霸內亂,他都故意置之不理,難道是想把一切都推到太子身上?
想到這裏,洛晨羽好奇的追問:
“那這位四皇子如今在哪裏?我從來沒有聽說過有關於他的消息。”
二皇子深吸氣,從凳子上站起身來,背對著洛晨羽,慢慢地回憶:
“我跟四皇弟隻相差一歲,感情最好,兩個人的母妃都很早去世,有時候甚至都在一個房間裏住。”
“七歲的時候,有一天,父皇突然把他叫走,然後就再也沒有見過了,我不顧一切地哭著到處找他,父皇隻是跟我說,以後他會回來的,等到我們都長大了,可以獨當一麵的時候,就會見麵。”
洛晨羽能感到二皇子現在說起這些話來的悲哀。
從小的玩伴,突然不見了,這對於幼小的心靈來說,是不可磨滅的創傷。
她起身走到他身後,輕聲安慰:
“時間過得很快,我想距離你們見麵的日子也不遠了,他一定也長成了翩翩佳公子。”
“跟太子皇兄相處,總會有一些若即若離的隔閡,可是跟四皇弟便沒有,我倆都能坦誠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