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寂夜晚。
紅燭跳躍。
兩位皇子跟洛晨羽坐在堂上商量怎樣應對明天。
“晨羽妹妹,你不必憂慮,我想父皇也隻是試探,他分明對淩妃早有芥蒂。”
四皇子把手裏的折扇啪的合上,語氣篤定。
“話是這麼說,可是誰能猜得準父皇對於咱們是怎麼個試探法,太子皇兄也回來了,他身邊有晨羽妹妹的姐姐洛千然。”
這說明將軍府的立場目前保持中立。
難道這已經演變成皇子的事情了?
“我知道二皇兄的意思,可太子皇兄那邊根本沒有表態,而且據說他現在也有些自顧不暇,父皇最近的做法都沒有任何偏向他的意思,他如今也慌著呢。”
二皇子聽了這話,點頭表示讚同。
但眉眼之間還是深深的憂慮。
“那我們明天要怎麼辦?即使是咱們皇子之間的爭鬥,父皇也不可能拿晨羽妹妹的命做籌碼吧。”
畢竟洛晨羽是將軍府的人,而且是老將軍的掌上明珠。
放任她跟淩妃之間爭鬥,這無疑是愚蠢的。
所以這中間肯定有哪裏被漏掉了。
洛晨羽一直在旁邊喝茶,一言不發。
仿佛這一切的爭論都跟她沒有任何關係。
她隻是個看客。
四皇子覺得有些不對勁,皺眉問:
“晨羽妹妹,你對此事是什麼看法?,父皇讓咱們明天去對峙……”
洛晨羽嘴角一彎,輕輕放下手裏的茶杯:
“四殿下,晨羽認為此事本沒有對質的必要,淩妃想殺我,是兩位殿下親自看到的事,而我們去找淩妃,本來就是主動一方,不好聽的是求證,說不好聽的就是問罪。”
“皇上這樣一來,完全把兩方麵的意見攤平,明顯是偏袒淩妃。”
她的話說完,兩個皇子都點頭表示同意。
“可是我們要怎麼辦。”
二皇子皺眉。
洛晨羽從椅子上站起來,慢慢踱到堂中,看著外麵夜空中的明月,聲音輕靈悠遠:
“我們,隻需立場不動,作為旁觀者來對待這件事。”
“什麼意思?”
四皇子跟過來,跟她並肩站在一起。
“自己的事情自己辦。既然淩妃想殺我,那我就找淩妃複仇好了,鹿死誰手走著瞧。”
“至於皇上,可以出手,但最好別讓我看出來,不然我連他的手也剁了。”
洛晨羽說這話的時候,話鋒明顯淩厲起來。
眼睛裏閃過一抹嗜血的寒光。
遇佛殺佛。
區區皇帝算什麼。
淩妃來殺她,竟然還要求證對峙。
開玩笑!
再見到淩妃,無論如何,她也不會讓她繼續活下去。
兩個皇子互相對視,再同時看向洛晨羽。
心裏都不由得一緊。
明天這場鴻門宴,到底要怎麼樣度過。
明月帶走了夜晚。
朝陽帶來了光明。
今天早上洛晨羽起得格外早。
但精神卻不顯疲態,相反倒比平常興奮很多。
兩位皇子在院子裏活動筋骨。
看她出來都笑著打招呼:
“晨羽妹妹今天可是餓了?”
“起得這麼早,還是頭一遭。”
洛晨羽瞪他們一眼,到處走走轉轉:
“今天要進宮去,時間當然耽誤不得,再說了,我要親自去給淩妃采一束花,讓她好好安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