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中心醫院。
病房裏。
“有沒有一點好轉?”
慕晚晴看著床榻上躺著羅靜,問道。
“好是好點兒了,但是醫院說至少還得一個月才能下床行走。”
躺在床榻上,還掛著點滴的羅靜苦笑一聲,看著慕晚晴問道,“慕總這幾天百忙之中抽時間過來看我,我真是不好意思了,連我的親妹妹都來的沒有這麼勤快。”
慕晚晴道:“她好像是這次第十號鋪子的暴力爆炸事故的主要負責人,平時應該比較忙。”
羅靜歎息一聲:“她啊,老以為自己很有能耐,到現在為止案子也還沒有偵破,又不曉得過來詢問一下我,我倒要看看她要把這個案子折騰到什麼時候?”
慕晚晴道:“你也不過比她大幾分鍾而已。”
羅靜瞪了慕晚晴一眼,道:“你們怎麼都替我妹妹說話?以前那家夥老替我妹妹說話,你現在也替我妹妹說話,好像都是我做的不對似的。”
說著說著,羅靜的聲音就有些哽咽,漸漸的有些泣不成聲。
“怎麼了?”
慕晚晴奇怪地問道。
“你們都欺負我。”
羅靜再也抑製不住自己的情緒,“你們都偏袒我妹妹,你們為什麼都要偏袒她?”
羅靜腦海裏又情不自禁的想到了許陽,想到許陽在那場超大威力的爆炸中,肯定沒有命在,心裏麵就極度的難受。
公安偵察人員在現場沒有找到許陽的屍肉,同樣也沒有找到莫總管的屍肉,以爆炸的威力,兩人肯定直接被炸成了灰燼,在強大的燃燒力之下,二人的身體成了炭沫,化成了泥土,根本不可能再找到他們的半點兒屍肉!
“你不是要偏袒羅嫻嗎?她馬上就要結婚了,你怎麼就不回來慶賀一下她呢?她要結婚了,你還想著去給她買結婚禮物,你為什麼那麼偏心啊,你為什麼那麼偏心啊?”
羅靜說到後麵,不住的拍打著床單,情緒直接崩潰。
慕晚晴擔心動到她的傷口,趕忙上前製止,看著她那痛不欲生的模樣,心裏麵也是一陣陣的難受。
羅靜和自己的一樣,都是為在那個可恨的男人而難過。
明明那麼可恨,那麼討厭,為什麼還要這麼想念他呢?
兩個女人傷心難過的抱在一起,淚水都是簌簌而淌,整間病房裏,都是淒慘悲傷的氣息。
二人抱在一起,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外麵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時間已經是差不多晚上五六點鍾。
這時,慕晚晴的手機鈴聲響了,她拿起一看,卻是一串陌生的座機號碼。
“喂。”
慕晚晴擦拭了臉上的淚水,哽咽著喚道。
“我現在在長平鎮,能不能過來接一下我啊,我一分錢都沒有,打電話都是賒的,我還吃了人家一頓飯,沒錢付賬呢,等著你過來贖人啊。”
俏皮卻又帶有幾分捉弄的聲音從話筒裏傳了過來,這一瞬間,慕晚晴就像是聽到了這個世界上最為悅耳動聽的聲音,情緒激動的無於倫比,淚水就像斷線的珍珠一般,大珠小珠落玉盤,她伸手捂住了嘴巴,內心竟然不知道是高興,還是難過,這種奇妙的感情,她從來都沒有過。
“你……你該死!”
慕晚晴再也控製不住自己激動的情緒,罵了三個字,剛剛停歇下來的淚水就像決堤的大壩一般,再一次宣泄而出,淌落一地。
羅靜正認真地看著他,最開始看到她淚水汪汪而出的激動模樣,還以為聽到有有關於許陽的噩耗一般,她的心也一步步的往下沉,但是聽到她最終罵出的三個字之後,她似是明白了什麼,心裏陽光燦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