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隻是死亡而已嗎?
我的眼中閃過了一絲驚訝的神色。
能夠說出這樣的話,那麼愛麗絲還有著幸存下來的可能。
其實,我有很多東西都沒有說出。
比如,聖光的實力就算是這個世界的世界意識在全盛時期都不是對手。畢竟,這僅僅隻是一個苟延殘喘的世界,而且還沒有經過任何進階。這個的世界,我們成為低等世界,是無數的世界之中最為低等的,在某些強大的存在看來,比如其他高等世界的世界意識,這其實是很好的食物。
僅此而已。
聖光本身就算是高等世界意識都忌憚的存在。
雖然我記得對方似乎在對抗汙泥的時候受到了無法痊愈的傷勢,但是,就算是這樣,那身軀之中所存在的威能也完全無法忽視。這兩者之間原本就不是同一個等級的,所以所謂的抗衡簡直就是笑話。
我沒有將這些說出來。
不然,那其實應該僅僅隻有絕望了吧?
就算是世界意識本身都無法戰勝的話,這些僅僅隻是生活在這裏世界之中,並且逐漸衰弱的生物,怎麼可能承受那種無比恐怖的威能。
而且,血族所製造的鮮血汙泥本身就是一種禁忌。那其實已經超過了聖光的底線,不管怎樣,當對方看見了鮮血汙泥的存在的時候,甚至可能憤怒戰勝自己的理智。對於聖光而言,這顯然是足夠讓人驚訝了,像是她那樣的存在,怎麼可能失去對於自己的控製,那樣的話,其實與找死已經沒有區別了。
不過,我明白,聖光的心中也僅僅隻是會因此憤怒而已。
畢竟,她原本所在的那充滿了溫暖與光芒的世界,正是因為汙泥從而徹底消失。
原本淩駕於無數強者之上的聖光因此無家可歸,僅僅隻是能夠在空間洪流之中不斷地穿梭著。
無根之萍所承受的痛苦早就讓聖光變得偏激了。
在失去了自己原本應該守護的世界的時候,她再也不是那公正的存在。
心中的一點憤怒早就已經生根發芽,長成了參天大樹。
那將會籠罩一切。
同時,我非常清楚,對方一定不會放過我。
甚至,她更加痛恨的肯定就是我吧?
血族僅僅隻是製造了鮮血汙泥而已,那僅僅隻是非常低等的汙泥,對於聖光來說,淨化也並不是什麼難事。對方僅僅隻是對於血族的這種行為感到厭惡而已。而如果看見我的話,那種厭惡將會增加無數倍,直接變成痛恨。
在對方的心中,我可能就已經是讓對方自己的故鄉毀滅的罪魁禍首了。
這具身軀是嶄新的,其中充滿了聖潔的力量,還有著蘋果樹給予我的勃勃生機。
但是,在那純淨到了極限的身軀之中,居住著的卻是一個充滿了汙穢的身軀。
如果對方此時已經降臨的話,不管我如何收斂自己的氣息,永遠都無法瞞住對方。
空氣會將我的氣息帶到對方的麵前,在那無數的生物的氣息之中,對方僅僅隻在一瞬間就可以分辨出來我的氣息,同時,其中有著強烈的汙泥的氣息。
不管我是不是承認,我的靈魂之中充滿了汙泥。
當然,我的靈魂依然純淨無比。
在我看來,我的靈魂本身就已經是晶瑩剔透的水晶。
不管是注入聖潔無比的力量,成為了像是太陽一般耀眼的白色,還是被汙泥所包圍,然後被滲透,變成了一種灰暗,充滿了扭曲的黑色。這些僅僅隻是外在的表現而已,我的靈魂並沒有失去控製,也並沒有成為那些汙泥的傀儡。
我就是我,依然是那讓無數強者匍匐的存在。
就算是當年的聖光,在我的麵前也不過是一個小家夥而已。
這些僅僅隻是我的想法。
聖光絕對是無法理解的。
隻有敞開靈魂,對方才會明白我其中的變化。
但是,如果那樣做的話,最有可能的就是對方直接開始在我的靈魂空間之中肆虐,不管是付出怎樣的代價,一定要將我的靈魂徹底絞碎。對方可不管什麼純淨不純淨,當看到那無窮無盡的汙泥,還有其中隱藏著的無數的意誌,那個時候,聖光根本不可能保持鎮定。
我必須做好準備了。
我的心中閃過了這樣的念頭。
“使用我們的力量不就好了?”
一個聲音在我的身邊響起。
桃樂絲還在吃著零食,而愛麗絲若有所思。
她們都沒有看到我的變化。
我的臉上並沒有露出其他的表情,而她們也沒有看到我的身邊多出的東西。
我的身邊確實是多出了許多的黑影。
他們存在著,但是卻不能夠讓其他人所見到,僅僅隻有我能夠感受到而已。
對於這個世界而言,其實那就是不存在的。
但是如果那些黑影願意的話,隻要降臨到了這個世界,瞬間就可以得到自己的身軀,然後,就可以開始肆虐,使用自己的力量將整個世界都徹底摧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