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存死誌回想舊情(1 / 1)

“找個燈亮人少沒監控的地方停下。”梁岩托著奧德的腦袋,一直在說一些鼓勵的話,也問奧德一些,讓他講一下他小時候的事情,講一下從前的事情、快樂的事情……希望讓他撐住。可是,無論用什麼方法,都無法將奧德的注意力分散開來。從中廣場上開始,奧德越來越重視腿上這兩處槍傷。他說,他原來的時候,有一個非常好的朋友,也是一個非常好的搭檔,有一次,他倆看好了一輛黑色雪佛蘭SuburbanHDZ71,跟了好久,研究了好久,終於找到辦法,看準時機後準備動手。

沒想到的是,原本車主離開,應該空無一人的車廂裏居然還雪藏著一個人。幸虧奧德及時發現,然後招呼搭檔及時逃跑,雖說兩人逃的快,但是那人反映也不一般,掏槍射擊,兩人狼狽逃竄之際,搭檔的腿上中了三槍。原本並非什麼大礙,子彈又沒傷到骨頭,把彈片取出來,敷好藥,修養一段時間就好了,但是,因為諸多原因,錯過了治療時機,廢掉了。無法再去參加行動,曾經嚐試跟奧德再試一把,沒想到給奧德脫了後退,兩人險些被做掉。從此之後,隻能修養了,可是奧德因為跟他配合的太默契,跟其他人總是合不來,很難找到更好的搭檔,所以能做的活也不多。

奧德原來所在的這個組織雖然不大,可是管理卻很出眾,組織內部非常自由,幾乎沒有禁忌禁言什麼的,大小事情處理都很得當,基本上可以說是公平、公正、公開。人員獎勵福利也非常明確,收入跟工作量相關,幹得多,發的多,獎金跟效益掛鉤,掙得多,得的多,對於老隊員還額外有獎勵,對於組織內的人員家屬每逢節假日還有附贈的禮品。整個組織管理層次嚴格,但是級升製度卻十分明確,對於每個人員的級升機會都是平等的。聽到奧德講解這個組織的管理模式以及一些詳細的事情後,梁岩心想,這個可比自己原先所在的公司強太多了,比自己實習的公司也好很多,實在是難得,自己都有心加入了。

雖然組織給了奧德的搭檔一些援助,但是對於那時的他已經是杯水車薪了。身上的槍傷已經開始感染,更重要的是,他心已死。依托於奧德的照顧,無親無故的他勉強延喘。最後,他偷偷離開,坐計程車來到博斯普魯斯海峽大橋上,在這裏結束了自己年輕的生命。或許,這才是奧德真正離開的原因。

奧德平靜的講述著,如同沒有什麼感情一般,或許是大音希聲、大悲無言吧,描述著這件事,訴說著這個人,這個他曾經最好的搭檔,最好的朋友。偶爾因為道路的顛簸使得傷口處傳來疼痛,奧德會有輕微的呻吟。

此時,他閉著眼睛,眼角滾下一滴淚水。然而他的嘴角卻是輕輕敲起。或許此時,奧德已經有了想要去跟他搭檔彙合的心思,想要跟他的朋友一起。甚至,他已經看見他的朋友在向他招手。梁岩並沒有去為奧德擦拭這滴眼淚,更無法勸說,因為自己想不到任何可以激勵奧德的話語,本來並沒什麼大礙,但是在一個心存死誌的人的眼中,它超越任何重病重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