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世無艱難,何來人傑(1 / 2)

梁岩小心謹慎的走回小旅店。此時,已經沒有多少人在這裏了,至於這些人的去向那就沒必要去費心思思考了,小店外這條街上的那些站街女卻並沒怎麼減少,蕭瑟的夜風中她們的著裝確實有些單薄……看來哪行的生意也不好做。梁岩輕輕歎息一聲,然後踏步走回小店。由於先前離開時的表現,所以走回來的這幾步還是蠻順利的,並沒有來打擾拉攏的。

櫃台裏的大爺帶著疲憊之色略帶歉意的衝著梁岩笑了笑,或許在他的心裏依舊認為梁岩此般離開還是因為先前那一杯酒的原因。梁岩笑了笑,然後跟他閑聊了兩句,緊接著打了三五個哈欠,隨即跟他告罪一聲,然後回房間休息。

忙活了一天,然後又折騰了這大半宿,身體確實有些倦了。梁岩順手做了個警示之後便斜身靠在枕頭上開始休息。雖說是有些累了,但是卻睡不深沉,迷迷糊糊的,並不真切,而且伴隨著呼吸,身體仿佛也是一會輕一會重,如同漂浮在雲霧之中。剛開始還有些尋思,諸如無量山那番話語的用意,以及他所說的老家夥又是誰,還有就是夏如雲他們等等,不過片刻之後,也不記得自己是從想到什麼由頭開始,忽然尋思自己的這幾個月的經曆來,再後來不知道想到哪裏亦或想到了什麼,便開始什麼也不想,隻剩下聽自己的呼吸聲了……

忽然間門外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將梁岩驚醒,睜開眼睛抬頭審視了一遍周圍,然後又緩緩將頭靠在枕頭上。盯著門口的眼睛卻並沒有放鬆,地上門縫裏出現幾個雜亂的黑影,接著又有幾聲擦碰房門的聲音,然後就聽見隔壁不遠的一個房門鑰匙響動……梁岩嘴角翹了翹,然後再次將眼睛閉上。而這次卻是再也睡不著了。於是梁岩起身倒了杯水,喝了一口之後便放在身旁,然後盤坐在床上,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的入定了。

待梁岩從入定中醒來時,已經是清晨了。地中海氣候還算是很有詩意,特別是這個時候,不過早上起來還是有些許的清冷。梁岩起身抻個懶腰,然後站在窗前,向前望去。

看著窗外,不覺間又想到昨日見何碩時牆上掛的那幅畫所寫的“隔窗雲霧生衣上;卷幔山泉入鏡中”或許隻是其主任在描述如同梁岩一般初來此地時國人的一番感慨。想到這裏,不禁又開始響起何碩和張空祥來,張空祥雖然為梁岩所不喜,但是看起大哥無量山卻是個極其注重大局之人,更是兼有諸多隱秘於身,或許張空祥本性並非是其表現出來的種種,而是因為自己所處的位置,這個位置或許就是因為自己所在的部門,不過部門間有競爭本是應該,但是按照無量山所說情況來看更可能的原因,即真正造成張空祥對自己和玉梨不待見的原因應該出在李長官身上,跟神秘的“老家夥”也有關……

梁岩胡思亂想著,忽然感覺自己想的盡是些推測猜測,可以說是毫無價值可言,有些自嘲的笑了笑。再次看向外邊,這才注意到,街道上安安靜靜,偶爾有輛車急速駛過,昨夜那些站街之人也已經悉數離開。難怪古人將其定性為下九流,盡是夜間些無本夜間的買賣。不過現如今封建等級製度已經剔除,不應以此來去評判她們,想來也是人事艱難,迫不得已,若是有更好的事情可做誰會做此消極度日,看似繁華的發達國家西班牙也有其陰暗沒落的一麵,所以說一味追求經濟忽視精神建設是不可取的。

想到人事艱難,梁岩又掃了一眼街上,接著又是一陣長籲短歎。長籲短歎間,不免又想到少時讀過唐鑒寫給曾國藩的信中提到“世無艱難,何來人傑”這一句,其實整個這封信都是一篇不錯的勵誌文學。“世無艱難,何來人傑……”梁岩輕聲念誦出來,眼神當中開始迸發出光亮,整個人都氣勢隨即一遍,映著出生的太陽,也如它一般光照四方,不可直視。

“且不論上邊如何,他人如何,敵人如何,眼下自己的事情當全力以赴盡心完成才是。也不謂忠君雲雲,隻是自己職責所在,做好本職而已。更何況這其中更是有諸多陰謀,將它破除也是惠及大眾的好事。不能再胡思亂想,當務之急還是理清關係,查找線索,然後順藤摸瓜的做下去才行。”想到這裏,梁岩看了看手表,忽然又想到東明,卻不知他現在如何?梁岩使勁搖了搖頭,對自己這般容易聯想感想的情況也有些不解,自己以前不是這樣的人,難道是說自己是因為離家太久的原因?或者是‘得無楚之水土使民善盜耶’,這外國人都愛多愁善感,難道自己就這樣被傳染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