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巫師,蘭特怎麼會這樣輕易就放您離開,連我們帶去的牛羊等贖資都不要。”離開蘭特好一會了,向後看去已經看不見蘭特部落的任何影子,身邊的人小聲詢問道。
“噤聲!”在他身邊的大首領猛地瞪了他一眼,小聲在他的耳邊嚴厲的說了一句,盡管聲小,但是族人們相聚的也都很近,而且整個隊伍也沒有其他人說話,至少有三分之一的族人都聽見了他的詢問和大首領的訓斥。
兩族的兩位大巫師聽見他這樣問,以及大首領不大合適的製止,不由得臉上一紅,不過在原本就是黝黑的臉膛上加之這已經漸晚的天色,根本看不出什麼異常。但是,兩人長時間的沉默卻使得詢問之人感到莫名的不安,大首頁雖然沒有看自己,但是他的氣息卻是始終盯著自己不放,甚至周圍的族人已經有不少用異樣的眼光看來。
“怎麼說好呢。”大巫師終於說了一句話,沉悶的氣氛開始有些鬆動,兩族人都豎起耳朵來等著,等著大巫師說明原委。
“蘭特的新任大巫師,祖魯,好像並不希望他的族人借機來削弱我族的力量。”兩位大巫師對視了一眼,覺得還是先隱瞞一些事實比較好,畢竟將全部的事情說出來可能會影響族人的心思。
這兩族人跟蘭特不一樣,他們幾乎沒有人離開過草原,最遠的地方也不過是征戰時跨過幾個族群,打獵時偶爾逼近荒漠。再有就是偶爾給外來探險的人做向導,那是他們唯一接觸草原之外的人的機會。
“祖魯說,他不希望看著草原上的部落一個個消失,最後隻留下荒蕪的草原的時候,草原也會隨之消失。”
“這或許就是現在孤獨的蘭特的命運吧。”另一個大巫師總結道。
“也就是蘭特不收下我們的贖金,是為了讓我們發展起來,不至使再出現部落消失的情況?”大首領有些懷疑的說,“蘭特真的會這樣好心嗎?”
“是呀,肯定沒安好心……”
“說不定是讓我們放鬆警惕,到時候他們好趁機攻打我們……”
“有道理……”
“好了,不要妄加議論。大巫師自有安排。”大首領回過身,製止了吵鬧的族人。
在大首領的製止聲過後,吵鬧的人群終於平息下了,恢複了先前的寧靜,更應該說是寂靜,寂靜的可怕。
兩位大巫師再次交換下眼神,從對方的眼神當中,都看到了擔憂,看到了悲傷,更是看到了一絲落寞。是啊,現在的族人已經不像以前那樣了。當年的時候,族人們不會質疑什麼,全族的力量都是用在一處的,那時候,真是無往不利啊。逢山開山,遇水架橋,族人一同追捕野獸,骨肉均分吃掉,毛皮做衣服,沒有人掉隊,因為掉隊也會有其他族人扶起。部落中央的那堆火焰始終燃燒著,不分白天黑夜的燃燒著,族人取暖、做飯、吃法、活動都聚集在那裏。無盡的柴火添加進來,因為每個出去的族人隻要有空閑,都會帶回些來,不會讓這火焰消失。
然而現在,那火焰已經消失了,消失了有二十年了。那是在探礦的科學家和資本家到來的時候,他們帶來了新的火種,賦予了每個人燃火的權利和工具。自己已經記不起是哪天開始,再也沒有族人為火堆拾柴,再也沒有族人在這裏做飯。它就這樣不知不覺的消失了,消失在依舊健壯的族人的懷抱中。
後來的集會,都是新火種燃起的,甚至也有族人從探險者那裏換來了不用柴草的火源。雖然火光不及火堆大,但是卻給族人帶來了新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