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如雲扶著梁岩,從樓上往下走,從任何角度看去,都不像是扶著傷員而像是夫妻兩人出來散步。因為怎麼看都像是夏如雲挎著梁岩的胳膊靠在他的肩上。
梁岩覺得有些不大自在,特別是遇見其他人員的時候,“話說,你能不能不要這樣靠著我?”
“嗯?我是扶著你。”她很自然的說。
“但是為什麼我總感覺怪怪的。”
“那是你還沒習慣這樣被人扶著的原因,以後逐漸就好了。”
“額……你還盼著我總是受傷還是怎麼著?”
兩人邊聊邊走,很快就來到草坪之上,現在這裏依然沒人,兩人踏上草坪的時候,夏如雲問:“會不會想起那會兒你們動手切磋時的場景?”
“多少有點吧……”梁岩有些心不在焉,像是在回憶當初的場景,又好像是在沉思自己所學,所收獲到的。夏如雲見他如此,便不再多說,靜靜的陪著他一步一步慢慢的走著,此時幾乎沒有人再來注意他們。
忽然,夏如雲問道:“是不是……你是不是有什麼話要對我說?”她發現梁岩有些欲言又止的樣子,而且將自己帶到這樣的無人之處,必然是有要是相告。他到底是在想什麼呢?夏如雲不禁開始思考梁岩的內心。
“嗯?”梁岩一愣,顯然沒有想到夏如雲會發現。
“還有什麼對我不放心的嗎?”夏如雲柔聲問道,為了消除梁岩的疑慮,或許他覺得跟自己還有些不熟悉吧。
“沒有。”梁岩說完之後,又是一陣沉默。
夏如雲抿了抿嘴,沒有說話,繼續陪他慢慢向前走。當兩人有走出幾步之後,夏如雲再次忍不住,想再次發問時,梁岩說話了,“你這邊熟人多不多?”
“哪裏?”夏如雲想都不想的問,隨後又補充道:“能不能具體一點?”
“西班牙。”
“你這不是具體的啊,範圍更寬泛了。”
“確實比較寬泛,隻要是整個西班牙就好,不必拘束在一個地方。”
“你有什麼事?”她皺了皺眉。
“你先說有沒有。”
“有是肯定有的,但是我得先知道你要做什麼,然後才能更好的選擇人選呀。要不然我隨便找了個人,他能力很好,一切都很好,但是,卻不能完成你的事情,這樣到頭來……”夏如雲忽然變得就像一個話嘮一樣,不過語氣倒是異常的溫柔,還不至於讓人心煩。不過這樣的情形讓梁岩不禁想到了“美人計”這個名詞,心中暗暗開始警惕起來,千千萬萬不要掉進陷阱裏。
因為想到了這些,所以梁岩說話倍加小心,“哦,也就是說,你在這邊非常熟悉,好多人都認識。你跟他們走得……很近?”
夏如雲察覺到了梁岩的小心謹慎,暗暗回憶自己剛才那句話有沒有錯誤,自查自糾了一遍之後,覺得沒有太大問題,正準備告訴梁岩自己認識人很多。轉瞬之間,夏如雲想到了一個問題,自己這樣說的話,讓人看起來好像是“交際花”一樣,可是這些人都是原本的同事,或者是一些朋友,並沒有達到那種關係。她不是隨隨便便的人。現在,夏如雲感覺自己已經找到了問題所在,剩下的就是對症下藥了,但是,到底如何才能消除梁岩這方麵的想法和認識呢?
梁岩並不知道夏如雲想到了這些,見她忽然沉靜了下來,以為是出來什麼問題,追問了一句:“怎麼了?是不是我問的有些不妥?”
“啊,”夏如雲輕呼一聲,抓著梁岩胳膊的雙手用的力氣大了半分,若是尋常可能都察覺不出來,但是現在梁岩也必將注意,或許先前跟無量山的動手又有了提高。梁岩察覺到了異常,不由得認真審視起身邊這個大美人來。或許,這的確是個陷阱。
“沒有,沒有……”夏如雲的回答有些慌亂,完全沒有那種幹練和英姿颯爽,原本溫柔的語調也變得有了一些沙啞,像是喝酒過多之後酒精對喉嚨的侵蝕引起的。
“嗯。”梁岩答應一聲,微微偏頭衝她笑了笑,笑的很尋常,但是給人的感覺很溫柔。
或許是這微笑的原因,夏如雲變得鎮定了不少,她在心中掙紮了一下,終於拿定注意。她左手還是挽住梁岩的右臂,用手在鬢間攏了一下頭發,“是這樣的。”夏如雲決定開誠布公。
“我認識他們大多是因為工作的關係,並不是因為我喜歡跟他們在一起。”聽到這裏,梁岩明白夏如雲所想的了,已經知道她想錯了,是在亂想了,這卻讓自己更加看不清了,不知道她是特意如此,還是原本就對自己有意思。總之,作為特工人員,作為間諜,好些事情你是無法看透表象的。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