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出不利的開闊地之後,七個人聚在一起,商量接下來該如何做。梁岩先是蹲在那裏警戒,聽其他人說了一會兒,又見無事,這才回頭問道:“咱們的目的是什麼?”
“嗯?”倪虹忽然停住說話,抬頭看著梁岩的背影,“什麼什麼目的?”
“演習的最終目標是什麼,憑借什麼來判斷咱們的勝負?”
“堅持一宿不被俘,盡可能多的消滅敵人。”張靖安幫忙補充道。
“那好說啊,咱們找地方貓一下就是了,這麼大的訓練場,還能……”東明信口開河的說著,結果見大家臉色都不大好,這才逐漸停了下來。
“話是不錯,但是排名墊底的也有懲罰,另外要是咱們真的貓起來,屬於消極怠戰,情節十分嚴重的,張明生首長說是要軍法處置……”王強比較沉穩,說話也很和氣,知道東明跟梁岩來晚了,好些事情沒有了解,也不怪他們。但是張靖安卻是瞪了東明一眼,覺得他這樣說話很明顯是在貶低國軍的士氣,說的好像都是些草包一樣。
梁岩始終觀察著外邊的情況,絲毫沒有放鬆,但是對眾人的說話也是一句不漏的聽著。東明說這句話的時候,梁岩就知道不好,張靖安肯定會批他一頓,正要為他解釋,結果王強先給東明圓場,但是梁岩還是要幫東明說話,而且東明的想法跟自己相差也不大,“東明說的很對,咱們是應該適當藏一下。”
“啊……你也打算這樣?”夏如雲有些吃驚的說,從所有的資料上,以及這些日子相處的情況來看,梁岩都不是喜歡這樣做的人,而且也善於硬碰硬,剛出道就是跟硬茬交手。然而剛剛梁岩這句卻有點顛覆之前的形象。
“嗯。”梁岩點點頭,透過狙擊槍的鏡筒看了看無事,回頭解釋:“我指的是咱們不能硬碰硬,咱們才幾個,就算是咱們所有的隊員全部集中對付他們,也沒有多大的希望,人員太過懸殊。所以咱們應該采取迂回策略,大部分隱藏,適當出擊,但是要保證一擊必殺。……咱們是特工,何為特工,大家都比我清楚,若是不能用奇招取勝,一味硬拚硬打,那根本就用不著要咱們來,掉兩個集團軍上來,三下五除二就給收拾掉了。要咱們是做什麼?還不是為了讓咱們出奇製勝?所以,我猜測這次的目的實際是讓咱們演練如何能夠在蘭特雇傭兵當中隱藏,並且適時給予重擊,同時應該還有更重要的任務讓我們在隱蔽中完成,絕對不可能就是消滅幾個敵人這麼簡單……上邊之所以會培養發展咱們這些人這樣的部門,就是為了執行特別任務的。”
梁岩的話說完之後,看眾人都是一副思索的樣子,隻有東明用讚賞的眼光看了看自己,也是在表示感謝。梁岩衝他笑了笑,然後回頭繼續警戒。其實梁岩最開始的時候並沒有想到這麼多,隻是想證明一下東明說的有理,但是說著說著,梁岩就想到了這件事情的實質,然後就將它說了出來。
“我覺得梁岩說的有道理,”張靖安毫不掩飾內心的想法,他也是這樣一個人,“我之前被表象所蒙蔽,沒有想到這些。”
“我也沒有。”倪虹也低著頭說。
劉文彩一看這兩個領頭人都開始自責,又見梁岩一副全神貫注的警戒的樣子,心中暗道不好,現在可不是閑談這些的時候,得立即相處策略來,並且及時應用才行。劉文彩咳嗽了兩下說:“都別自責,我也沒想到,但是現在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咱們應該立即製定策略,然後及時轉移才對。”
“正是。”張靖安聽見劉文彩的話後,立即打起精神,跟大家商議策略,現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眼下敵人應該很快追來,咱們先向南,然後折回向東,再折回來,這就進入敵後了,還有可能進入敵人的指揮部,到時候找機會,那可就……”
“不妥,要是真的繞回來,那就太長了,要是有足夠時間還行,但是就這一晚上,哪有那麼多的時間,而且……”劉文彩立即否決張靖安的想法,一點麵子都不給。
倪虹見劉文彩有些遲疑,便問道:“怎麼了?”
“不知道你們有沒有注意咱們的武器。”劉文彩忽然說了這樣一句貌不透風的話。
“沒帶消音器。”梁岩插了一句。
“這是一點,也比較關鍵,但是還有。”
“是什麼?趕緊說!”倪虹柳眉倒豎,有些微怒。
“我不知道你們的武器裝備如何,但是你看咱們手中現在拿著的,這哪裏是一個小小的土軍閥所能夠擁有的裝備,全部都是世界知名軍火公司的產品,大部分都是軍工產品,這些跟那些土作坊生產的AK可不一樣。你看這把m4,這麼明顯的防偽……你們在檢查檢查準星,校驗校驗,看看可有差錯……說實話,沒有!這就是我擔心的。而且你們再想想,咱們進入本地的時候看見的坦克,看見的火箭彈,哪一件不是正規軍的裝備?哪一樣不是現在現役的?”劉文彩邊說邊給眾人做展示,可以說是越說越激情,甚至大有要站起來大論一番,被身邊的王強按了好幾次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