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七點半,兩眼一行人跟著盧坤義離開大院,遠遠的看著他蜷曲著胳膊留下的背影,在略顯橘黃色的燈光下,也有些淒涼。龍河不忍的自語道:“是不是有些過了……”
“先看看再說。”李東說。
正在談論之際,盧坤義忽然一個轉身,往回走來。多虧了跟著他的這些人都隱藏的好。盧坤義往回走,讓龍河原本就對他有些懷疑的態度再次產生了改變,“看見沒,他就是繞個彎兒,這就回來了。”
“先看看再說。”梁岩說道,他不相信盧坤義是放棄了去碼頭,而是認為盧坤義太狡猾了,為了防止有人跟著,這才來這麼一出。“走,先回去!”梁岩拍了拍東明的肩膀,當即往回撤,夏如雲也急忙跟上,李東遲疑片刻也拉了龍河一把,一行人都回來了。
“別聚著,要麼開會,要麼回去休息。”李東衝著眾人接連擺手,讓他們趕緊散開。讓盧坤義看見都聚在這裏不好。梁岩等人也急忙離開。隻剩下李東跟龍河的時候,這才又說道:“小盧也夠機靈的。”
“怎麼?!你不信他?!”
“原先是八二開,現在是六四。”
“這麼低?”
“一會兒就知道了。”
兩人離開後悄悄藏身暗處看著,隻見盧坤義回來後當先去找大征的手下,找到那個發小,兩人就在門口談論了幾句。李東跟龍河都會讀唇,能夠知道兩人說的什麼。盧坤義跟發小談完之後馬上轉身離開,再次向外走去。這次龍河坐不住了,急著要去抓他。李東趕忙攔住,“你幹什麼!怎麼這麼些年了還是這麼急性子!”
“他……居然……”
“人贓俱獲!”李東說完之後通知了梁岩夏如雲等人,又安排得力之人去盯著大征。現在隻是知道盧坤義跟大征手下有問題,但是不排除大征也有問題。見安排的人有些遲疑,李東問道:“什麼事直接說!沒問題就趕緊去辦。”
“我們恐怕攔不住……”
“嗯?攔不住也要攔!”
“這個……”
“咱倆留下一個?”李東看著龍河試探的問。
“我親手抓他!派來協助我的人居然出了這樣的事,我下手抓他。”
“我也是這麼打算的,”李東低頭沉思片刻,“讓映屏跟著你。”
“好的。”他如釋重負般的跑開了。李東通知了映屏,讓他協助看著大征等五人,有異常可以直接拿下。映屏不知道什麼原因,但是並未提出異議。
李東跟龍河出來跟上盧坤義的時候,發現隻有夏如雲在等他們,李東問道:“他們呢?”
“早跟上去了。梁岩已經去了碼頭埋伏,東明在跟著他,讓我留在這裏通知你們。”
“走吧。”李東衝龍河一點頭,兩人對梁岩跟東明讚歎不已。特別是李東,原本以為自己這邊有不少人能夠超過梁岩,現在看來,年輕人這邊,怕是不多。
一路跟隨盧坤義來到碼頭,半道上的時候跟東明彙合,李東問他有沒有異常,東明告訴他沒有。輪渡碼頭,本身就不大,來來回回也就那麼幾條船。因為現如今路上交通方便,船運基本以貨運為主,再有就是遊輪,坐輪渡的也不多。因此,諸如火車站,汽車客運站,飛機場都是安保的重心,但是唯獨這些小碼頭安檢寬鬆很多,想來這也是盧坤義選擇這裏的原因之一。
遠遠看著,盧坤義來到碼頭之後就有人跟他接頭,然後盧坤義就跟著他離開。東明和夏如雲張望著四周,希望找到梁岩,但是看了好一會兒,也沒看見他。
梁岩已經離著他們很近了,別人不認識,但是上午見過一麵的阿信他可認識,所以就跟著阿信。藏身在一間輪渡碼頭辦公室的小房間裏,透過窗戶看著他們。窗子開著一道縫,方便聽清他們說些什麼,不敢全部打開,現在還是春天,還沒有熱到要打開窗子的時候,而且晚上也有些涼,全部打開的窗子容易引起他們的懷疑。之前隻是聽到他們在焦急的吐槽,沒有實質的內容,也有過一些對盧坤義的質疑,但很快就被壓下。
直到盧坤義的出現,這才進入正題。梁岩聽到了他們的計劃。盧坤義已經安排了人可以讓他們上船,延湘江離開長沙。最後,盧坤義表示了歉意,說是船上生活辛苦委屈了各位等等,其他人則表示沒什麼大礙。終於,盧坤義要帶他們上船了。梁岩急忙給夏如雲打電話,告訴他們位置。並不是不想直接告訴龍河跟李東,而是不知道他們的號碼,說起來他們倆有沒有手機都不一定。一直都是短程無線電通訊,不過梁岩沒戴那東西。從上次收繳了武器之後就不再戴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