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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三,有風,天陰。
離中秋還有兩天。
可花郎他們卻沒有心思去想中秋的事情,因為他們已經把大灣縣上上下下搜查了個遍,可是卻並沒有發現任何貢品端硯的線索。
這天一早,大家起床之後都顯得有氣無力,甚至連去街上再找找的信心都沒有了。
花郎更是搬了一把椅子放在驛館的庭院之中,任何任憑風吹,看著天上的雲卷雲舒。
隻是雖然看著天上的雲卷雲舒,他卻並沒有那種悠閑的心情,他在想,賊人沒有離開大灣縣,那麼他會把硯台放在什麼地方?
難不成真的挖地三尺埋在了地下?
可幾車的硯台,就算是真的挖坑埋了起來,也總應該有一點線索才對吧,可是沒有。
這樣想的時候,花郎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他們真的將大灣縣的每個地方都搜查了一遍了嗎?
至少有一個地方他們還沒有搜查,那便是 大灣縣的縣衙,而他們之所以沒有搜查,是因為他們覺得硯台不可能藏在縣衙裏,那梅三友一身傲骨,也不大可能跟賊人有什麼關係!
可縣衙他們就是沒有檢查,所以花郎連忙找到包拯,將自己想到的這點說了出來,包拯聽完花郎的話之後,大吃一驚,連忙問道:“你懷疑梅三友?”
花郎知道包拯會吃驚,可他還是點點頭:“現在這種情況,我也隻有懷疑他了,而怎麼辦,就看包兄的了!”
這個時候,遊丹突然起身說道:“看什麼看,直接衝到縣衙搜查一遍就行了,這事交給我。”
遊丹說完,帶著自己的廂兵衝了出去,看他的勢頭,好像不怎麼對,包拯怕雙方起什麼衝突,於是連忙帶人追了出去。
來到縣衙,遊丹就衝梅三友喊道:“你這個賊人,快將搶來的硯台交出來,若是等我搜出,有你好看。”
梅三友從屋內走出,見是一個武將對他吆喝,臉上頓時露出不屑神色來,冷哼道:“我這裏沒有什麼貢品端硯,我也是不會讓你去搜的,你若敢胡鬧,我就向皇上參你一本,看你還敢不敢再在這縣衙胡鬧。”
梅三友隻是一個小小的七品縣令,怎麼敢和廂兵的指揮使如此說話?若在其他朝代,縣令自然是不敢這麼做的,隻是在這崇文的大宋朝,文人的膽子比各個朝代的都大,而且,廂兵不過是禁軍的下等兵,平時也不過是做做勞役罷了,權力實在沒有想象中的大。
若是其他廂兵指揮聽了梅三友這話,必然是要考慮一番的,可遊丹脾氣火爆,他那裏怕一個文人的這般威脅,而梅三友越是這麼說,他就越生氣,於是大步上前,便要教訓這梅三友。
隻是他這剛走了幾步,後麵突然傳來聲音:“遊兄且慢,凡事好商量。”
這話是花郎的話,對於文人,遊丹隻佩服花郎,見花郎讓他住手,他也就隻好住手,返身道:“這廝不然我們搜查,就該教訓他。”
花郎淡笑,道:“若想搜查,由包大人下一道命令即可,你又何必招惹他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