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端陷入了沉寂,沈漣抬高的心,再一次跌入穀底,難道漣最起碼的解釋都想不起來該怎麼說嘛,太可笑了。
栗修清了清嗓子說道“小漣,你知道,我也是被逼無奈,生在這樣的家庭裏。婚姻必定是家族利益的犧牲品,這是你所能理解的不是嗎?”
沈漣聽著著蹩腳的理由不覺得好笑,理解,他怎麼能理解,在一起三年,他甚至從來都不知道自己的枕邊人是一個富豪家裏的大少爺,他原以為的門當戶對不過是一個笑話,是他說的一個幻想。現實世界永遠比寓言裏比擬的更冷漠,更殘酷。他從不曾對自己提起,而自己竟然也傻到什麼都不問,一心地相信他,時至今日,一切都變得荒唐。難怪大家都說,戀愛中的人是個傻子,更何況愛了三年,已經傻的無可救藥了。
“但,你從來也沒有對我說過你的家庭情況啊,我又怎麼能了解。”沈漣還是將心中的不快問了出來。
“小漣,我不對你說,不是害怕你誤會,影響我們的感情,讓你覺得我跟你在一起,沒有付出真心,而是”栗修沒有說下去。
但沈漣又怎麼會不懂,而是玩弄他的感情嗎?如果不是那現在這場婚禮又算什麼,這就是真心的證明。是啊,你是Z城財力數一數二的大家族的繼承人,而我不過是弄堂裏出來的小門小戶,我又怎麼能高攀,還是說,因為你和我在一起,我就應該心存感激,感恩戴德,為你這施舍的愛情而高呼萬歲嗎。
沈漣已經什麼都不想再問了,無論他怎樣詢問,結局都不會再改變,這就好比一個罪犯被判了死刑,難道會因為之前實行了三年的緩刑就會改變他要死的結局嗎?不,一切都不會變,反而更會增加痛苦,就好比淩遲,不是一刀處死,而是非得經曆三千六百刀後,才能抵達死亡的深淵,並且萬劫不複。
沈漣現在想想都覺得可笑,兩人之間三年的感情,卻比過一場世俗名利的追逐,而他的付出,他的感情,無疑就成了犧牲品。這場愛情,就像一場青春的祭奠,隻有痛過才會知道,才會慢慢變得堅強起來,麵對這個萬惡的社會更多的考驗。
沈漣深深地呼了一口氣“栗修,我想問你一句,在你心裏到底把我當成什麼?”
對於這個問題,栗修也很難開口。愛人嗎?不是的,這一點他很清楚,他雖然喜歡男人,單絕不喜歡沈漣這種類型的,太過單純,對這個世界抱有太多的幻想。
隻知道在自己受傷的時候遇見了他,他給了自己在栗家從未感受過的溫暖,所以就那樣一頭栽了進去,感受那個人所給自己的一切。三年的時間,縱然是養一條寵物,也會有感情,更何況朝夕相伴了三年的人。好吧,這也許就是答案。
“小漣,我雖然不愛你,但是我一直把你當做我的家人來看待啊,雖然我結婚了,但是以後我們還可以在一起啊,這並不影響…”
“夠了,已經夠了,我明白了,你不用再說了。”沈漣嘶聲裂肺的喊道。眼角的淚再也忍受不了,跌落了下來。這就是自己愛了三年的人,嗬,真的好可笑,他到底把自己當什麼,一隻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寵物,還是他認為自己會因為他們家那點臭錢就扒著他不放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