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將李青的行蹤報告給陸青,陸青低眉沉思,他沒有想到李青竟然這樣大的膽子,公然挪用公司的財物,並且竟然跟鬼魅搭上了線。陸青平生最恨的就是背叛,尤其是被身邊的人背叛,這好比是將一把冰冷的尖刀插在他的心口。
早上的時候陸青將如水狂風,暗夜黑夜還有李青都請到了餐桌上。他們已經很久沒有在一起吃早飯了,張媽有條不絮的指揮著傭人上菜。
如水搓著手說道,
“張媽,一個早餐而已怎麼整的這樣的豐盛。”
張媽一笑滿臉的皺紋就像是一池春水隨波蕩漾起來,
“你們幾個好久沒有在一起吃早餐了,我當然要弄得豐盛一點了。”
她如數家珍的說著,
“這是你最喜歡的奶油三明治,這是狂風最喜歡的三文魚,這是暗夜喜歡的沙拉,還有這個是黑夜最喜歡的手撕牛肉。”
狂風笑著說道,
“難得您還記得這樣的清楚,我已經好久沒有嚐嚐您的手藝了,看來今天有口福了。”
黑夜和暗夜也隨後趕到,黑夜坐下來便伸手想吃,被暗夜打了一下手,
“這麼大的人了,怎麼還跟小孩子似的。”
黑夜嘿嘿一笑,摸了摸頭。
“老大今天抽風了麼,一大早的就讓我過來吃早飯。”
如水揶揄道,
“說不定老大良心發現呢,忽然想彌補一下對兄弟們的愧疚。”
李青照舊坐在靠著陸青的座椅上,他把玩著手中的銀叉,陸青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麼藥?難道他發現了自己的蛛絲馬跡?不過越是緊要關頭越要冷靜,絕對不能表現出異樣,他與鬼魅已經達成了協議,今天晚上便開始動手了,鬼魅蓄勢待發就等著自己的指令了
過了一會兒陸青下樓了,他正襟危坐,表情有些濃重,似乎少了往日的冷漠。
“今天聚餐並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讓大家重溫兄弟情義。大家隨意吧。”
陸青優雅的拿起刀叉,牛排在他嫻熟的刀法上紛飛,很快被切成了小塊,他優雅的放入口中,微笑的對張媽說道,
“張媽,你的廚藝又長進了。”
張媽隻是抿嘴笑,她似乎覺察到陸青今日的不同,便屏退傭人,餐廳裏隻留下他們兄弟六人。
如水說道,
“那兩個小家夥怎麼沒有上桌呢,是不是還沒有起床?還有那個胖乎乎的保姆,大哥呀你也太嬌慣他們了,雖然說他們是小孩子,可是小孩子也應該有個小孩子的樣子,我這麼大的時候早就起來練功了。”
如水從小就被父母送到了縮骨大師的身邊,大師是一個虯髯老人,身形瘦小,但是精神矍鑠,他收如水為徒的時候就已經九十八歲的高齡了,可是他並不因為如水是一個四五歲大的孩子便驕縱他,早上天還沒有亮的時候,大師就會讓如水在院子裏紮馬步,一直到太陽高高的掛起,如水現在也一直保持著這個習慣,他雖然表麵上看起來有些吊兒郎當的,可是骨子裏是一個吃苦耐勞的人,冬練三九夏練三伏,風雨無阻。他第一眼見到陸鳴的時候變喜歡上了這個古靈精怪的小子,一直想把身上的縮骨功絕學傳授給他呢,誰知道陸鳴這小子竟然不屑,還小大人的口氣說道,他將來是用腦子做事的人,練什麼絕世武功。這話可把如水氣的不清,要知道他當時為了練這門絕學吃了不少苦呢,而且求爺爺告奶奶才被大師接受的呢,結果陸鳴竟然嗤之以鼻,真是熱臉貼冷屁股。不過如水並沒有灰心,他總是有意無意的指點陸鳴,陸鳴這個孩子不僅一點就通,而且還能夠舉一反三。如水堅定了信心,他一定要抓住機會將自己的絕學傳授給這小子,管他樂意不樂意。
陸青告訴如水,他已經把孩子們送到狂風哪裏去了,小狂風跟這兩個小家夥年紀相仿,估計能夠玩到一塊兒去。小牛保姆當然也跟著一起去了。陸悠悠聽說去找小朋友玩的時候,歡呼雀躍,高興的手舞足蹈,看來小孩子還是喜歡跟小孩子在一起玩。陸鳴也一臉的興奮,畢竟能夠結識新朋友是一件開心的事情。
雖然李青覺得陸青好像跟平時裏沒什麼兩樣,可是他的眼神總是有意無意的掠過他,就像是他在用望眼鏡看遠山,掠過了幽深的山穀。這種感覺讓李青覺得渾身不自在,如坐針氈,一頓飯吃的胃口全無,可是他又不想讓陸青疑心,隻能大口的咽下自己手中的食物,簡直就是味同爵蠟。
吃過早飯後,陸青便把兄弟們叫道了自己的書房。他親自煮咖啡,棕褐色的液體翻滾在銀色鑲邊的骨瓷小杯子上,升騰起熱氣,氤氳了陸青的容顏。竟然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屋子裏飄蕩著咖啡的香氣。
狂風一口氣將小杯子的咖啡喝下,喝完之後直咧嘴,
“直娘賊這東西這麼難喝,跟馬尿似的,真不知道外國人為什麼喜歡喝這東西。”
狂風這個人說話向來直爽,有什麼說什麼,有時候還爆粗口,不過大家已經習慣了。因為爆出口的問題,狂風和歐瑩瑩起了不少的爭執,不過每次都是以狂風的慘敗收場,因為歐瑩瑩有秘密武器,那就是抱著孩子哇哇大哭,歐瑩瑩一哭,狂風便會繳械投降。不過歐瑩瑩說的也在理,孩子一天天的長大,若是整天聽他爹爆粗口,難免會學上一兩句,於是兩人便約法三章,第一在家裏不許爆粗口,第二不許在孩子麵前爆粗口,第三在歐瑩瑩的姐們麵前要文質彬彬,管住自己的嘴巴。這三天規定可把狂風憋得夠嗆,他甚至覺得家裏簡直就是囚籠,一點也不自在,還是出來好,在兄弟們麵前想說什麼便說什麼,沒有那麼多的破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