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一很詫異,因為這句話從誰的嘴裏說出來他都不會感覺到奇怪,唯獨從胡濤的嘴裏說出來,讓他感覺味道很怪。
胡濤揉著身體,滿臉諂媚地笑著。“老周在班上的眼線多了,你以為什麼事情都是我說的?你那事真不是我說的。”
張一把封住了胡濤的領口。“怎麼,你要說把你冤枉了是吧?那於倩倩那次的事情,我該沒有冤枉你吧。”
“張一,張一,別動手!”胡濤雙手抓著張一封著他領口的手,倒也沒有太用力,緊張地看著張一。“那次事情我幫你說情了,要不這樣,你心裏有氣的話,我自己打自己兩下給你出出氣行吧?”
“那你打!”張一鬆開了胡濤的領口,冷冷地盯著他。
沒有想到,胡濤抬手就“啪啪”給了自己一正一反兩個耳光,那聲音,可是一個響亮。
張一三人都傻眼了,這個胡濤平日裏在班長可是很囂張,而且學習成績很差,也經常和那些愛混的學生湊在一起,可以說,他也算是個在混的。
但是沒有想到,他居然這麼不要麵子。人家自己都打自己了,張一三人也沒脾氣了,警告了兩句,就放他走了。
“這個胡濤真他媽不是個男人,太慫了!”母牛鄙夷地罵著。
“小心一點,這種人都是陰比,估計會在背後玩花招。”張一心裏有些不太放心,厚黑學裏,這樣的人很多,劉邦就是這號人。
“怕個毛,除非他能把我搞死,搞不死我,我就弄死他。”母牛牛氣衝天地說。
張一沒說什麼,這樣的話他聽的太多了,說白了,就是在裝逼。
正式開學前兩天,他都呆在自己的出租房裏,沒敢出去亂跑,生怕遇到向歡,會惹上麻煩。
結果,開學第一天,麻煩就來了。張一放學剛走出中校門的時候,就看見向歡站在小巷口抽煙,身邊還有兩個黃毛。張一也見過,都是在學校附近瞎混的。
沒等他多想,向歡就朝著他衝了過來,而且從衣服下麵,抽出了一把片刀。那種和西瓜刀薄厚差不多的刀,有三四十厘米長,白的耀眼。
“草尼瑪的,老子今天要了你的命。”向歡的氣勢那叫一個猛,兩邊的學生都嚇傻了,連忙擠著給他讓開了一條路。
張一心裏不停地對自己說,“冷靜,一定要冷靜。”但是,還是有些害怕。他四處掃了一眼,退後了兩步,站在了校門旁邊。
向歡沒有一點猶豫,揮著刀就朝著他的胳膊剁了下來。張一的心裏當時就怒了,本來還以為向歡是嚇自己呢,結果真的要砍自己。
他抬起一隻腳,踩在了校門旁邊的圍牆上,借著反彈之力,身體迅速地撲到了向歡麵前。一拳就衝著向歡的眼睛招呼了過去,一隻手也抓住了向歡的拿刀的手腕。
擒拿手,一下子就把向歡的手扭到了他的背後,向歡吃痛,手裏的刀落了下來。張一眼疾手快,一把就抄在了自己的手裏。
“今天我不想打你,咱們之間的恩怨一筆勾消,以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誰不牽扯誰,行不?”
張一攥著刀,忍著胸中的悶氣,想和向歡和解。畢竟他是社會上的混混,自己是一個學生,這樣沒完沒了的鬧下去,自己的學遲早沒法上。
“去尼瑪比!”向歡站穩了身形,掄著拳頭就砸在了張一的臉上。張一沒有想到,刀在自己手上,向歡居然還敢動手,措不及防,臉上重重地挨了一拳。
這時候,兩個黃毛也衝了過來,向歡朝著他們招呼。“打,往死裏打,打死了算我的!”
張一一下子就怒了,草尼瑪的,不想把事鬧大,你還真以為我怕你們了。手中的片刀提了起來,目光陰冷地瞪著向歡。
“草尼瑪,今天你要有本事,就來砍下我試試,我要是躲一下我就是你孫子!你敢砍不?”向歡看著張一拿起了刀,動作也停了下來,但是氣勢依然很牛逼。
“不敢,不敢,肯定不敢!”張一笑了,連說了幾個不敢,然後就舉起了刀,朝著向歡砍了下去。
片刀在陽光的照射下,發著耀眼的白光,接著就落在了向歡的胳膊上。“嗤啦”一聲,向歡的羽絨服就被劃開了一道大口子,飄出了許多白色的羽毛。
張一低頭看了一眼片刀,上麵的刃口沾了點血跡。他那一刀並沒有出全力,也沒瞅腦袋上砍,害怕事情大了,不好收場。
“草他媽,現在這小孩膽子這麼肥,真的敢砍?”一旁的一個黃毛,罵了一句,脫了外套,在手裏擰了一下,像鞭子一樣朝著張一抽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