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所長,我是李虎,靠近酒吧那個李虎……你好,你好……”
虎哥拿著電話,對著電話裏說了一通,張一在旁邊大概也聽出來了。虎哥應該是報警了,好像直接是給一個所長打的電話。
打完了電話,虎哥給他遞了一根煙。“你們再等一下,等會派出所的人來了,你幫忙錄個口供,事情是怎麼樣的,就怎麼說,別怕!”
張一點著了煙,點了點頭。“嗯,我知道了,虎哥!”
沒過多久,派出所的車就來了,下來了三個警察。帶頭就是剛才和虎哥通過電話的王所長。
有個警察給張一的印象非常深刻,因為他的臉上有一道手指長的疤痕。要不是他身上穿著一身警服,張一一定以為他是黑社會呢。
刀疤臉警察詢問了一番張一事情的經過,又詢問了一下酒吧裏的其他客人。
那個男孩子這時候也清醒了過來,通知了家人。很快他的老爸就趕了過來,不得不說金州城實在太小了。
虎哥是在金州電廠上班的,而這個小子的老爸是一個包工頭,認識虎哥的領導,七談八談的,最後賠給虎哥五千塊錢,這件事就算了了。
張一看著那個孩子他老爸放在虎哥麵前的五千塊錢,眼中閃過一絲光芒。
一小遝紅牛,紅的刺眼。自己老爸老媽那麼辛苦,日子還過的那麼辛酸,可是為什麼別人一出手,就是這麼大的數目?
在酒吧這麼一鬧,兩人也沒有心情繼續玩下去了,和虎哥打了聲招呼。虎哥這會還陪著幾個警察還有那對父子,在一起喝酒呢,和他們點了點頭,兩人就出了酒吧。
“我送你回去吧。”張一的情緒並不高,出門前看到虎哥他們喝的是那種花花綠綠瓶子的洋酒。聽二黑給介紹過,那種酒,一瓶子就好幾百上千塊呢。
他覺得自己和虎哥根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要不是自己來了一中,恐怕和二黑也是兩個世界的人,兩人之間很難會有什麼交集。
這個世界上並不是一個整體,而分成了很多個小世界。就像學校裏的那些乖學生,他們是屬於好學生的世界,就像虎哥和二黑,他們屬於是有錢人的世界。
張一沉默著,思考著自己到底屬於是哪一個世界的人,結果讓他更鬱悶。很明顯,他屬於那種窮人,無權無勢的世界,社會最底層的世界!
‘我他媽的不甘心,陳勝和吳廣兩個農民都能稱王,劉邦一個痞子都能做皇帝,憑什麼我就應該活在最底層的世界?王侯將相,寧有種乎?我一定要用自己的經曆來證明這句話!’
“我們去吃點東西吧,我有點餓了。”正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二黑搖了搖他的胳膊。
他這才從思緒中脫了出來,點了一根煙,和二黑一起到了酒吧對麵的一個酸菜麵攤前坐下。
下了兩碗素餃子,張一大碗才二塊錢,二黑的小碗隻有一塊錢,這一次張一付了錢。
兩人正在埋頭吃餃子的時候,突然傳來了一個聲音。“老板,六個大碗餃子,送到對麵酒吧裏去。”
二黑的頭一下子抬了起來,說話的人,赫然是剛才在酒吧裏喝醉的那個男孩子,不過這會兒,他好像已經清醒了很多。
男孩子也看到了他們兩個人,臉上露出了一絲冷酷的笑意,走了過來低聲說道。“一中的周薇和張一是吧?你們記住,我叫梁龍,我們這個事還沒完!”
張一心裏猛地竄出了一股暴虐的情緒,手伸進了兜裏握住了小刀。一股強烈的衝動,想割斷梁龍的脖子,就像是在山裏割斷那些山雞的脖子一樣。
梁龍並沒有停留,說完就轉身穿過了馬路,回到了酒吧。張一閉上了眼睛,喘著粗氣,努力地克製住了心中的衝動。
還有小半碗餃子,但是他已經沒有食欲,心中的壓抑幾乎快要讓他窒息。恐懼,憤怒,不甘等等複雜的情緒,像是洶湧的海浪,擊打著他的心房,讓他無法平靜。
“你不要怕,以後他要是敢在學校找你,你就告訴我,我一定會讓他後悔的!”張一聲音很低沉,很陰冷。
“我不怕,他要是敢找我,我就告訴我爸爸。我爸爸認識公安局的人,他不敢對我怎麼樣的。”二黑搖了搖頭。
兩人也沒久留,一起朝著二黑家小區的方向走去。走了沒多久,二黑就停下了腳步。
“張一,你背我吧,我的腳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