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當歌(1 / 2)

噗!

一道血劍情不自禁的從口中噴出,沐飛的身體斜著飛了出去,一道身影快速跟上,抬手連拍,每一掌都帶著漆黑的巫氣,進入沐飛的體內瞬間化成黑色的蟲子在皮膚下麵蠕動。

“蝕心蟲咒。”沐飛踉蹌著站了起來,看著在自己皮下不斷穿梭的蟲子神色變了,“這麼陰毒的巫法你也修煉了!你真的是變了。”

蝕心蟲咒,恐怖無比,能夠煉化蝕心蟲,將它們的魂魄收歸已用,不過培育蝕心蟲的過程太恐怖了,需要用童男肉身種植蟲卵,而後培養百日。

等到蝕心蟲孵化,整個童男也被撕咬而死,死前的怨氣進入蝕心蟲的體內,而後在轉移到另外的童男身上,如此九個童男可以培育出一個蝕心蟲咒。

此刻沐飛身體之內至少有十隻蝕心蟲咒,那也就是說至少有九十個童男慘死在自己親哥哥的手裏,沐飛抬起頭看著自己的哥哥,這一刻他感覺到了從未有過的遙遠。

近五萬的騎兵一下子交鋒,整片天地仿佛都變了,煙塵揚起,迅速被濺起的鮮血沉澱了下來,石塊飛起,勇士的身上穿著厚厚的鎧甲,根本無法洞穿。

五個老者淩空而立,真巫出手太恐怖了,一個老者祭出一麵黑色的骨幡,漆黑無比的頭骨一串串仿佛風鈴一般,陰沉壓抑的吼聲從骨幡之內發出,而後無數頭顱飛了出來,不斷的撕咬。

一頭幾千斤重的赤獅轉眼之間已經成為骨架,上麵冒著黑煙,鬼哭聲四起,這裏仿佛末日一般。

韓長老用劍撐起一道屏障,而後飛身而上,狠狠地揮斬,那黑色的頭顱立刻粉碎,可是更多的頭顱不斷飛出,撞擊那道屏障很快屏障碎裂。

越來越多的頭顱嘶吼著衝向了韓長老,一對黑色的巫氣瞬間將他們籠罩了起來,劍芒劃破巫氣,橫掃出來,韓長老肩頭,手臂都已經受傷,鮮血淋漓,持劍扶搖直上,一劍斬出!

哢嚓!

那骨幡碎裂,另外的一個老人立刻出手,指間飛出一柄飛劍對著韓長老而去,直取首級。

嘭!

另外一柄長槍飛來,將飛劍擊飛,一個中年人渾身被巫氣籠罩,赤色的血氣仿佛火焰一般,抬手收回長槍。

“老韓,年紀大了,這些人還是交給我吧!”中年人大笑著衝殺了上去,手中長槍被血色的巫氣包裹仿佛一條火龍,不斷吞吐,橫掃,斜斬,直點,每一擊都帶著殺意。

“該死的老七,什麼時候輪到你來說我了!”韓長老一點也不領情,花白的胡子都要豎起來了,持劍就對著另外的幾個人斬殺過去。

石猴是沐飛手下的一個騎兵,此刻他的臉上流血眼淚,很快和飛濺到臉上的鮮血混合在一起,一行眼淚瞬間變得血紅,打濕了地麵上的塵土。

在他的身邊兩頭赤獅並列著倒在一起,它們的腹部被斬開,鮮血流淌,很快兩頭赤獅的身體已經冷卻了,仿佛火焰一樣的毛發也一下子失去了色彩,變得灰紅無比。

石猴呆呆地看著自己的手,自己的手中是一柄長刀,此刻已經被鮮血染紅,長刀深深地沒入一個人的腹部,這個人他認識,叫做石柱,是他的兄弟。

石柱是沐天手下的騎兵,此刻他的雙眼定定的看著石猴,嘴角艱難的咧出一個弧度算是笑了一下,而後慢慢的抬手似乎想要擦去石猴臉上的淚水,可是他已經流了太多的血,手僅僅觸及到石猴的臉頰便無力的垂落。

“石柱哥,你說以後我們會不會成為敵人?”

“怎麼可能,我們雷獅部落是一個整體,永遠也不會有打仗的一天。”

“可是我聽一些老頭說沐天少頭領似乎已經等不及要做頭領了,也許他有一天會發起叛亂。”

“不可能的。沐天少頭領是個好人以後他也會成為一個好頭領的。”

“我是說如果,如果我們成了敵人怎麼辦?”

“笨蛋,我是你石柱哥,就算有那麼一天我們成了敵人,我會把阿大和阿二全部殺了,它們是兄弟,應當死在一起,我們也是兄弟,我是你哥哥,所以我不會向你出刀。”

“嗯,我們是兄弟,石猴也不會對石柱哥出刀的……永遠不會!”

……

兩個人很久之前的對話不斷的從四麵八方向著石猴的耳中傳入,他的眼前浮現了兩人騎著赤獅遇見的一刻。

石柱狠狠地從赤獅身上飛起,他身下的阿二吼了一聲立刻衝向了石柱身下的阿大,而後一道刀光閃過,阿二的腹部出現了一道可怕的傷口。

阿大吼著衝向阿二,這是它的兄弟,很快它的吼聲也停止了,一道同樣的傷口也出現在它的腹部,兩頭赤獅倒在地上,慢慢蠕動到了一塊,而後停止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