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冰被推進了太平間,整個人被蒙住了臉,醫生們都連連歎息,這人也太年輕了,死的可惜了!
人都撤出去了,太平間裏靜悄悄的,全都是死人。
郭瑩瑩蘇醒過來,一臉的茫然,看著眼前的一切,說什麼也不相信薛冰就這樣離開了這個世界,她的心一陣空虛落寞,薛冰在的時候,不覺得有什麼不對,現在薛冰走了,她感覺自己當然世界裏仿佛少了些什麼東西,自己也說不上來,平時不覺得沒有薛冰有什麼不一樣,但是現在看來,確實不一樣啊!
藍雨婷走過來拉著她的手輕聲道:“親愛的,不要傷心了,發生這種事我們誰也不願意看到,隻要你沒事就好!”
“不,不是這樣的,薛冰不會死,不會死的!我不相信,我不相信!”郭瑩瑩歇斯底裏般喊到。
“瑩瑩,別這樣!我們還要生活呢!我知道薛冰用生命救了你,可是現在他走了,我們活著的人還要繼續活下去!如果薛冰看到你這樣,就是九泉之下,他也不會安心的。所以你一定要振作起來。”
郭瑩瑩喃喃自語道:“他不會死的他怎麼會死呢?他那麼強大幾乎無所不能,這樣的人怎麼能夠說死就死呢?這絕對不可能,我要去看看他!”說著便掙紮著要起來。
“瑩瑩啊你這是幹什麼?你不要亂動了,再動的話,血又出來了。你要是再有個三長兩短學兵的心意就白費了。薛冰真的死了,剛剛醫生都下了診斷了,連死亡證明都開了!醫生的話你也不聽嗎?別傻了!你不會是真的愛上他了吧!”,
郭瑩瑩茫然的看著窗外,長歎了一口氣:“愛上他,我沒有這個資格,也配不上他,自從我們見第一麵開始。我原以為他是個爛泥扶不上牆的混混兒,整天無所事事,就知道跟我要錢,但是後來一切都變了,他讓我越來越驚訝,他就是個謎一般的男人,它不單單不是一個廢物,而且還是一個敢作敢為,無所不能的男人,這一切你也看見了,雖然咱們都不知道他以前是幹什麼的,但是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他這個人外表看起來很不著掉,其實是一個非常值得愛的男人,他豪放不羈,不拘小節,他對人的關心是在一點一滴,我說不出來,但是我現在內心十分的刺痛,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他是因我而失死,我怎能不懷念他?”
藍雨婷看著她也不知道說什麼好,其實她的心裏也不是很好受,隻不過平日裏跟薛冰接觸的時間短,對於薛兵的事,她隻是感到惋惜,對於薛冰的這種大無畏的精神,她十分的敬佩,甚至是仰慕,這是一切都晚了,現在人已經不見了,她想了想,歎了口氣道:“有件事本來我不想告訴你,可是我覺得又不能瞞著你。作為你的好姐妹,還是告訴你吧,你知道你的手術是誰做的嗎?你的心髒挨了一槍,雖然沒有打中心髒,但是心髒瓣膜被子彈擦破。據說這種手術,世界上隻有兩個人會做。而且是師徒倆,而會做這個手術的徒弟,就是薛冰!”
“你是說,是薛冰給我做的這個手術?”郭瑩瑩震驚了,藍雨婷點了點頭,郭瑩瑩的淚水無聲地落在了被上,他內心的內疚感更加的強烈了,薛冰在做完手術那種極度疲憊下,居然還為自己輸血,為了她,這就是找死的節奏,薛冰你這個傻子,我是你的什麼人呢?你就這樣救我,讓我欠你這一輩子嗎?我又不是你真的老婆,如果是真的,沒死的還有點價值,可是為了我一個不相幹的女人,竟然付出全部,你真是天底下第一個大傻瓜!郭瑩瑩的淚水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瑩瑩不要哭了,這樣對你的身體恢複不好,薛冰已經走了,你現在這樣子讓他怎麼能夠安心上路?不用太自私了好不好?”
郭瑩瑩抱著她痛哭起來:“我不管,可能以後我再也遇不上這麼好的男人了,為什麼我不早一點和他結婚,我總以為和他待在一起。沒有安全感,他打架的手段太殘忍了!令我感到恐慌,可是現在想起了,那又怎麼樣,對付壞蛋就要比他們更壞,否則的話,吃虧的永遠是好人,我隻是弄不明白為什麼老天爺這麼殘忍,讓這麼好的一個男人離開這個世界。他的使命還沒有完成,為什麼要殘忍地離開?”
藍雨婷心中也不好受,郭瑩瑩這麼一鬧,她也是悲從中來,兩個人抱著一起哭了起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們倆哭累了,藍雨婷把她放倒,讓她睡覺,自己也在另一張床上睡覺了。
夜深人靜的時候,大概是到了後半夜一點多鍾吧,整個醫院大部分房間的燈都熄滅了,這時候最安靜的房間,要數太平間了,這純粹是一句廢話,停在太平間裏的都是死人,能不安靜嗎?這要是有個動靜兒,還不把人嚇死!
淒涼的月色映照進來,襯托著太平間裏死一般的寂靜,在太平間裏一共有五個死人,都是這兩天死的,再過兩天可能就要離開這裏進行火葬了,薛冰的屍體就停放在正對門口的那個床上。
一陣微風吹來,忽然間薛冰的屍體動了一下,可能是風吹的吧,但是過了一會兒,蒙在臉上的床單,嘴的部分也動了一下,接著是手的位置,手指先動了動,我靠,太嚇人了吧,難道是要詐屍?《僵屍先生》產生了?這時候要是有一個人在他的麵前,就是嚇不死也會瘋了!
“怎麼回事兒?怎麼這麼黑呀?哦,臉上蓋著東西呢!難道我是睡著了嗎?”一邊說話,一邊把床單兒先起坐了起來,看了看四周:“我靠,玩笑開大了吧,我怎麼會在太平間裏?難道我已經死了嗎?”他對著自己的臉就是一巴掌,這一下打的還挺狠:“不對勁兒啊,我知道疼啊?就是沒死啊?誰這麼缺德,把我放在這兒了?”他下了床,活動了一下筋骨,基本上已經恢複了,剛要走出太平間,忽然間臨近的一張床上麵躺著的死人似乎動了一下,他感到奇怪,走近屍體,用手摸了摸對方的脈搏,這也就是薛冰,換成別人早就被嚇得半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