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明江一腔熱血,想要為處裏麵排憂解難。借公款的事處裏麵幾個領導都知道和同意的,他這麼做不單是為丁處解決麻煩,也是為處裏麵解決問題,他想袁美繁一定會支持自己的,沒有料到,袁美繁並不支持他這樣做,這讓他的熱情如當頭澆了一盆冷水。
“繁姐,你是不相信我的能力?”
“不是相信不相信的事,這件事很複雜,你初來乍到,什麼都不知道,工作很難開展。”袁美繁明明就是不相信他的能力,指望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去追款本身就不可靠,但又不想打擊王明江積極性,語氣也就委婉了許多。
“我們一起做嘛,有什麼問題你幫著我。”王明江用期待的眼神望著她。
“得了吧你,老老實實呆在辦公室多好,出去受罪不說,辦事成不成還是問題。”袁美繁可沒有跑出去追款的心思,追款這樣艱難的事,黑社會的人都未必能搞定,別說她一個機關的小女人了,她可不想讓自己累個半死,她是老機關了,又是一個女人,需要的是一個安逸的生活,可不想升官發財,這一點與王明江不一樣。
“繁姐,即使你不幫我,我也打算做了。”王明江說道,他性格裏有一股執拗的勁頭兒,隻要自己打算做一件事,就一定要做成,哪怕前麵在多攔路虎,他也覺得不過是要遇到的難題,做什麼事情沒有難題呢,既然都有難題,那就應該有不怕難題勇於完成任務的決心。
“小子,你根本就不知道這裏麵的有多複雜,水深的很呢!”袁美繁瞪了他一眼。
聽聞此言,王明江就更有興趣了,刺激了袁美繁一句,說:“有什麼複雜的,不就是一個跑路的老板嘛。”
袁美繁哼了一聲,說:“你以為司老板關係簡單那,告訴你吧,他是絳州市副市長的親家,說是跑路不過是躲避一下風頭而已,還有,他是有保鏢的,你以為憑著你那幾手能製服的了他嗎?他們這些人是敢殺人的,都有槍的。”
一開始,王明江覺得製服一個跑路的老板沒什麼,他自信憑著自己的手段,莫說一個,就是在多幾個跑路老板,隻要知道他們住哪兒就可以,現在聽袁美繁說這個司老板很有背景,而自己隻有背影,這個人還有保鏢,帶著槍械,這就難辦了。
見他不做聲了,袁美繁笑了笑,露出潔白的牙齒,說道:“回你辦公室去吧,有那個功夫你還不如多寫寫材料呢!有些問題不是你能解決的,我們相信丁處會有辦法的。”
“我想想。”王明江歎了一口氣,起身離開了她的辦公室。
望著他的背影,袁美繁不由感歎起來,心道:“這個王明江倒是個知恩圖報的人。這是要報答丁處的恩情啊!有這份情義,就說明這個人不簡單,在機關呆上幾年,說不定就會有他的機會的。”
王明江沒想到水會這麼深,一腔熱血冷卻了不少,他不是那種輕易放棄的人,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埋頭苦想,有什麼巧妙的辦法呢,既能順利把錢要回來,又能製服司老板的威風讓他不敢采取手段報複,想了半天毫無結果。
就在他愁眉不展時,耳邊忽然傳來了吵架聲,抬頭一看,可不,那兩位死對頭不知道因為什麼事情吵了起來,而且吵的是麵紅耳赤。
劉燁和高鬆兩個正在吵架,這也難怪,兩個人都在競爭副科級,名額隻有一個,為此,都在暗使手段,這還不說,兩人在工作中摩擦也越來越大,彼此看不上對方,今天因為一件小事,雙方都沒有讓步,多說了幾句,結果就吵了起來。
兩個人都是二十五六歲血性的小夥子,血氣方剛,怒火直衝頭腦,眼看著要動起手來,王明江急忙過去把兩位分開,兩人才沒有打起來。
王明江也大概知道點他們的事情,都是副科長這個職位給鬧得,反正和他沒有關係,他隻是個實習生而已,將兩位師兄拉開很遠,安撫了一下他們的情緒,兩人才各自憤憤坐下。
這時,科長徐才從辦公室走出來,他臉色很難看的說了一句:“怎麼,還要打架啊?不要給警察隊伍丟人啊!”